反噬。他已经接收了该接收的信息,再多一步,就可能暴露自身轨迹。
街市声照常传来。
一个孩子跑过卜摊前,鞋底踩碎冰渣,发出脆响。老王收起最后一笼炊饼,吆喝了一声收摊。铁铺那边传来锤打声,节奏稳健,像是在锻一件新器。风吹过草席,掀起一角,露出下面潮湿的地面。一只蚂蚁爬过木箱边缘,沿着铜钱纹路走了半圈,又掉头回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日头升高,阳光洒在卜摊前,照出他脚边一小片积水。水面上映着天空的蓝,也映着他坐着的身影。还有,那一小块暗红的痕迹。
是从他袖口渗出来的。
刚才取信时,指甲不小心刮破了干涸的血迹,一丝残血蹭上了衣料,在阳光下显出暗褐色的斑点。他没去擦,也没注意。那点红静静躺在布面上,像一枚未盖完的印。
盲犬突然抬头。
耳朵竖起,鼻翼急促抽动。
萧无翳立刻察觉。
他左手抬起,止住犬的动作。声音很低:“怎么了?”
犬没叫,只是盯着街道另一头,眼神警惕。
他凝神倾听。
脚步声正常,叫卖声正常,风向也正常。没有异常气味,没有陌生气息。但他还是顺着犬的方向,微微侧了下头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刮过街面。
卷起几片枯叶,掠过卜摊前。
其中一片打在木箱上,弹了一下,落进箱角。
那是片槐树叶,边缘焦黄,像是被火烧过一半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靠近那枚未点燃的油灯。
萧无翳的目光转向它。
虽然看不见,但他“感觉”到了。
那片叶子上有命轨残留。
很淡,几乎无法捕捉,但确实存在。它不属于这条街,也不属于这座镇。它来自远方,经历过一场火,然后被人携带至此,最终随风落下。
是谁带来的?
什么时候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
就像密信不会自己落到沟底,这片叶子也不会凭空飞来。每一个细节背后,都可能藏着一条线索,一根引线,甚至是一次试探。
他缓缓伸手,将那片叶子捏起。
指尖触到焦边,粗糙而脆硬。他放在鼻下轻嗅——没有味。又用指腹摩挲背面,发现叶脉中有极细的划痕,像是被人用针尖刻过什么。
他把叶子放进袖袋,不动声色。
然后重新坐正,手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