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沉闷,说明密度高,但没碎裂迹象。他换了个角度,再敲。这次声音略空,像是后头有间隙。他心中一动,开始用刀鞘一点点凿。碎雪落下,打在脸上冰凉。他不停手,持续凿了约一盏茶工夫,忽然听见“噗”的一声,刀鞘穿了出去。
他屏住呼吸。外面没有风声,也没有雪落。他再推一寸,刀鞘完全没入。他把手伸上去,指尖触到空气——是真的空气,不是封闭空间里的浊气。
他有了希望。
他开始扩大洞口,用手和刀鞘交替挖掘。雪层比想象中硬,像冻住的泥浆。他挖得很慢,每动一下都耗力气。汗水从额头渗出,刚流出就被冻住,在眉骨上结了一圈冰碴。他不管,继续挖。他已经能感觉到外面的空气在流动,虽然冷,但新鲜。
就在他快要挖通时,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异响。
不是雪落,也不是风。
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在雪面上移动的声音,像是……脚步?
他顿时僵住,不敢再动。
有人来了?
这么快?
不可能。他才被困不到两个时辰,镇上没人知道他进了山。萧无翳或许能算出凶兆,但不会派人来找。他是独居猎户,无亲无故,失踪几天都不会有人察觉。
那是什么?
他屏住呼吸,耳朵紧贴岩壁,试图听清外面的动静。
脚步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窣声,像是有人在扒雪。
接着,一声低沉的呜咽传来,像是野兽受伤时的哀鸣。
不是狼,也不是熊。
更像……人的声音?
他心头一紧。
难道还有别人也被埋了?
就在他旁边?
他鼓起勇气,低声喊了一句:“谁在外面?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那窸窣声继续,越来越近,像是朝着他的洞口方向来了。
他握紧飞刀,刀刃对准上方。
如果来的是劫匪或疯子,他宁愿死在这儿也不愿被拖出去。
那声音到了洞口上方,突然停下。
接着,一片阴影笼罩下来,挡住了他刚刚凿出的那点微光。
他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正趴在他头顶的雪堆上,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出口。
他屏住呼吸,刀尖微微发颤。
他知道,只要对方愿意,一根手指就能把这个洞重新封死。
他活不过第二次。
然而,那东西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