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雷猛已经走到山口。那里有一块界碑,上面刻着“南岭禁地,擅入者死”。他会停下来看一眼,然后绕过碑石,踏入林间小道。他会摸一摸怀中的兽骨,确认它还在。他会抬头看天色,判断风向与云层厚薄。
他会走。
一直走。
直到风雪来临。
直到白衣现身。
直到那半卷残图落入他手中。
而这一切,都在命轨之上。
早在他出生之前,就已经写好。
萧无翳抬起手,指尖再次划过杖首的刻痕。
这一次,他用力更深。
木屑翻起,形成一道新的痕迹。
第三十八道。
他放下手,重新交叠于杖首。
呼吸依旧平稳。
胸口起伏极轻。
左耳垂三颗朱砂痣毫无动静。
热度未起。
警示未至。
说明一切仍在轨中。
他等得起。
也输得起。
因为他从不认为自己能掌控什么。
他只是看见了已经被改变的轨迹。
就像看见一条河改了道。
不是他挖的渠。
但他知道水会往哪流。
雷猛进了山。
事情就开始了。
他坐在老槐树下,听着镇中的动静。
驴叫、锤声、孩童嬉笑、妇人拌嘴。
一切如常。
却又不再相同。
因为有些事,一旦启动,就再也停不下来。
他不动。
也不能动。
风从西面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一片叶子落在他肩头。
他没拂去。
阳光斜照在枣木杖上,
“震”字泛着微光。
第三十八道划痕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木刺。
镇西方向,
一道背影正穿过荒草地,
走向山口。
肩扛兽皮,
怀揣焦骨,
心中存“白衣授图”之念。
当前处于“启程途中”,
尚未进入南岭腹地,
生死未卜,
行动意图明确。
他一步一步走远。
脚步坚定。
不再回头。雷猛的脚步踏过界碑前的碎石,靴底碾过“南岭禁地,擅入者死”八个刻字时,鞋尖踢起一粒冻土,打在碑面上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