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已经说了。命轨所显,仅此三步。再多一句,便是越界。
雷猛却已明白。
这不是卦金换来的断语,也不是街头算命瞎子惯用的模棱两可。这是警告,也是指引。一个盲人能说出“白衣立雪”,说明他“看”到了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兽骨小心收入怀中,贴着胸口放好。那里还揣着半块干粮和一张旧地图——是他父亲留下的猎道图,标着几处废弃矿洞和一处“禁地”标记。
他对着老槐树方向拱手一礼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多谢先生指点。”
言罢转身,大步而去。
这一次,脚步没有迟疑。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,肩上的兽皮随着步伐晃动,腰间七把飞刀轻轻碰撞,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。他穿过市集边缘,经过粮铺门口时,伙计正把最后一袋米搬出来晒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干活。
没人拦他。
也没人问。
他知道这一去未必平安。风雪难测,山路险恶,昨夜那只异兽都死得蹊跷,何况是他?可家里存粮只剩半月,孩子咳嗽不止,妻子整夜守炉不敢睡。若能在山里碰上一件值钱的东西,够买两石米,他就满足了。
兽骨贴着胸口,还带着体温。
他加快脚步,直奔镇西出山口。
街角的老槐树下,萧无翳依旧坐着。手指搭在膝上,呼吸平稳。阳光爬上杖首的“震”字卦象,光线偏移了一寸。盲犬伏在他脚边,鼻子贴地,耳朵偶尔轻颤一下。
左耳垂三颗朱砂痣的热度彻底退去,恢复常温。
他知道雷猛会进山。也知道风雪会在第三日清晨降临。更知道那个白袍人会在雪中最深处出现,递出半卷残图。但他不知道图上所绘为何,也不知白袍人身份来历。命轨棋眼只显三步,再多便是一片混沌。
他不动。也不能动。
一只麻雀落在槐树枝头,啄了两下树皮,又扑翅飞走。远处传来驴叫声,接着是妇人呵斥孩子的声音。卖炊饼的小贩推着车经过,热气腾腾的笼屉打开,香味飘散开来。一个孩童赤脚跑过水洼,溅起泥点打湿了墙根的野草。
一切如常。
萧无翳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枣木杖首的刻痕。那是第三十七道。他记得昨日此时,也是这个动作。那时镇长刚走,阳光正好落在“离”字上。如今光线偏移了半寸,照在“震”位。
时间在走。
命轨在转。
他收回手,重新交叠于杖首。风从南面吹来,树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