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滩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开，东方明珠塔亮着紫色的光，黄浦江上的游船像一条条发光的鱼。

周深提前十分钟到了餐厅。

栗娜订的位置靠窗，桌上摆着一支红色的玫瑰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。

他坐下，翻开菜单扫了一眼，意大利文看不懂，但【时尚嗅觉】自动给出了每道菜的搭配建议。

他合上菜单，靠在椅背上，等着。

七点整，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
笃笃笃，节奏很稳，不急不慢。

栗娜走过来。

她穿了一条红色的吊带裙，领口开得很低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胸口和锁骨。

裙摆刚到膝盖上面一点，腿上是一双黑色的丝袜，脚上一双黑色的浅口高跟鞋，鞋面上缀着一朵小小的蝴蝶结。

头发放下来了，披散在肩上，大波浪卷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

脸上化着精致的妆，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，耳朵上戴着一对长长的流苏耳环。

她走到桌前，冲周深笑了笑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

“刚到。”

周深站起来，帮她拉开椅子。

栗娜坐下，把黑色的手包放在桌上。

她坐下来的姿势很好看，腰板挺得笔直，一只手把裙摆拢了一下，防止走光。

服务员走过来，递上酒单。

栗娜接过，翻了翻，点了一瓶红酒。

“你平时喝酒吗？”她问。

“喝一点。”

“那我陪你喝。”

红酒送上来，服务员倒了两杯。

栗娜端起酒杯，轻轻晃了晃，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泪痕。

她凑近闻了闻，然后抿了一口。

“不错。”

她放下杯子，看着周深。

“你点菜吧，我不挑食。”

周深接过菜单，翻了翻。

黑松露意面、牛排、龙虾汤、提拉米苏。

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，然后端起酒杯，和栗娜碰了一下。

“敬第一次单独吃饭。”栗娜说。

“敬你。”

两人各自喝了一口。

栗娜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。

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周深身上，从上到下，又从下到上。

“周先生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她问。

“住老洋房的。”

“住老洋房的多了，但能让罗槟另眼相看的，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