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面，顾佳把碗筷收进厨房。

周深靠在沙发上，看了一眼手机。下午一点，距离王漫妮约的三点还有两个小时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
“我出去一趟。给朋友买点东西。”

顾佳正在洗碗，头也没回。“嗯。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
“回。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
她笑了，关掉水龙头，把手擦干，转过身看着他。“那你早点回来。我下午去接子言，五点左右到家。”

周深走过去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顾佳的脸微微泛红，推了他一把。“走吧走吧，别耽误我洗碗。”

周深换掉拖鞋，推门出去。阳光很好，梧桐树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。
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地址——南京西路的恒隆广场。

顾佳要搬来老洋房住，他得给她买件礼物。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，但要有心意。他想起顾佳上次在M店取包时，盯着橱窗里一条丝巾看了好几秒。爱马仕的，橙色的，上面印着经典的马车图案。

出租车在恒隆广场门口停下来。

周深付了钱，推门进去。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，二楼是女装，三楼是男装。他直接上了二楼，拐进爱马仕专柜。

“先生需要什么？”导购迎上来。

“橙色那条丝巾，马车图案的。帮我包起来。”

导购从柜台里取出丝巾，叠好，装进橙色的礼盒里，系上白色的丝带。周深刷卡，拎着袋子走出专柜。他准备坐电梯下楼，经过M店的时候，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。

“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？我说了这件不合适，再换一件！”

周深停下脚步，透过玻璃橱窗往里看。

王漫妮站在试衣间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脸上的表情写着“忍耐”。

她对面的女人四十多岁，烫着大波浪卷，穿着一件豹纹的连衣裙，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，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戒指。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人，二十出头，穿着花衬衫，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。

“女士，这件已经是您试的第十三件了。”王漫妮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“您如果对我们的款式不满意，可以去隔壁店看看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赶我走？”女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我告诉你，我在你们店一年消费上百万，你一个销售敢跟我这样说话？”

王漫妮咬着嘴唇，没接话。店长从里面走出来，赔着笑脸。“张女士，您别生气。她新来的，不懂事。您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