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件事，是家师让我私下告诉陆掌门的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联盟内部，有人想见您。不是以联盟的名义，而是……个人的名义。”

陆沉舟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“谁？”

林清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，放在桌上。

“家师说，您看了这个，就知道了。”

她站起来，再次行礼：“话已带到，告辞。”

“不留下来吃顿饭？青云宗虽然穷，但野菜还是管够的。”

林清音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一下：“……不必了。”

她转身离去，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
陆沉舟拿起玉简，神识探入。

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
“正道已腐，独木难支。陆掌门若有心，三月初三，落雁谷一叙。——故人。”

没有署名。

但陆沉舟知道，这枚玉简背后的那个人，一定在正道联盟中身居高位，且对现状极度不满。

他把玉简收进怀里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凉了。

“师父，”沈夜从门外走进来，“那个林清音走的时候，在山门外站了很久，一直在看我们青云宗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苏师姐炸飞的屋顶。”

陆沉舟笑了一声。

“师父，她到底来干什么的？”

“投石问路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李清玄想知道，我陆沉舟到底有多大本事，值不值得他押注。”陆沉舟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，“所以他派弟子来试探。送赵无极的人情是真，说联盟会秉公处理是假——他要看看，我是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，还是有更大的野心。”

“那师父您呢？您怎么想？”
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
他看向西边的偏房——苏慕芸已经在废墟里重新支起了一口新丹炉，那是阿福连夜从山下背上来的，花了宗门最后五块灵石。

青色的烟从丹炉里冒出来，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药香。

他又看向山门外的方向——那里，正道联盟的阴影正在逼近，但也有人在黑暗中伸出了手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青色丹药，又摸了摸那枚玉简。

“沈夜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说，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掌门，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？”

沈夜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师父，您不是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