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前真没碰上过这种情况。

一个大一学生，理论还在打底，就已经想着做课题、跑工厂、做调查。

学校那边未必能同意。

这事，确实不好办。

在郝教授眼里，李想是聪明，也肯下功夫。

可要说天才，那还谈不上。

其他几位老教授对他的评价，也差不多。

大家都觉得，这孩子是那种很努力、也确实有脑子的学生。

李想之前提出来的想法，是新，也有价值。

但漏洞同样不少。

只靠一张嘴，要说服他们这些老家伙，确实不够。

可反过来说，正因为看得出这孩子是真的想做事，想拿实践和数据来补自己的观点，郝教授反倒不忍心直接把路堵死。

做老师的，总不能光站在旁边看热闹。

李想站在一边，看着郝教授一会皱眉，一会抿嘴，一会又若有所思。

他心里已经开始往下沉了。

甚至都在想，下一个该去问谁。

没想到过了片刻，郝教授忽然开口了。

“我先去和另外几位教授商量商量，再试着跟学校那边探探口风。”

“要是学校肯出面，那是最好，说不定还能给你争点课题补贴。”

“要是学校不同意，那就只能走我自己的关系了。”

他看了李想一眼，语气也认真了几分。

“不过那样你会比较辛苦，到时候可不许半路撂挑子。”

李想先是愣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整个人都亮了。

他是真没想到事情还能有转机。

等反应过来以后，立刻高声应了下来，激动得像个刚领命的小兵。

“老师，您放心，我一定认真干，绝不给您丢脸，数据我保证都做实，绝不糊弄。”

他说着甚至还一本正经敬了个礼。

那模样把郝教授都给逗乐了，笑得肩膀都跟着抖了抖。

见老师心情好，李想胆子也跟着大了，干脆顺杆往上爬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老师，要是能让我在不同单位轮换着去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
“不同厂子机制不一样，设备不一样，数据肯定也不一样，多跑几家，拿回来一对比，才更直观。”

他说着，还很有眼色地把桌上的烟拿起来，划着火柴给郝教授点上，再双手递过去。

一套动作做得又快又顺。

郝教授平时就把他当小辈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