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算这样，王升还是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月光照在胡同口，冷风吹得人耳朵发凉。

王升听完，半天才缓缓点头。
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
李想看了他一眼，语气也认真了几分。

“所以我才劝你，赶紧让你爸给你找个活干，什么都行，临时工也行，别整天在街上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像你这样的，在那帮人眼里，就跟写着‘好骗’俩字差不多，一骗一个准。”

王升被说成傻，也没恼。

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，神情有点讪讪的。

“原先其实也不是没找过工作，就是那几份都是临时工，我妈嫌没编制，不愿意让我去，我天天待家里待得慌，才想着去外头碰碰机会，谁知道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他自己先叹了口气。

李想听完，也只能摇头。

这思路，跟当年的他还真有点像。

总觉得机会会自己掉到头上。

可大街上那么多人，真有机会，凭什么就偏偏轮到你。

两人一路说着，脚步也慢了下来。

等回到四合院时，月亮已经挂得很高了。

院门口昏黄的灯光底下，王婶一直站在那里等。

她两手攥着衣角，眼神不停往外望，连站姿都透着焦灼。

等终于看见两个人一道回来了，她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。

再看近了些，发现两人脸上身上都没见伤，她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才算真正落地。

进了王家屋子，灯一亮，屋里那股憋闷的焦心味也散了点。

李想把一路揣在兜里的钱掏了出来，整整齐齐放在桌上。

他出去时没把钱交给王升。

也是怕这小子赌性没断，钱一到手，再转头弄没了。

所以一直自己拿着带回来了。

他把钱往前推了推，对王家两口子说。

“叔，婶，那帮人身上的口袋差不多都翻空了，一共只凑出五十四块七，不过我最后只拿回来了五十。”

钱摊在桌上，边角被捏得有些褶皱。

屋里几个人都盯着那堆钱，神情各不相同。

李想接着解释。

“我留了点，不是为了便宜他们。”

“那帮人算不上亡命徒，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，王升跟他们又不是结了死仇，今天要是真把他们最后那点都薅干净，明天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了，找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