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了拍他的手,脸上笑眯眯的。
可那笑意下头,藏着的情绪谁也看不透。
她心里只想着一句话。
真是个傻小子。
要是哪天我不在了,你可怎么办。
当天夜里,老太太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。
一大爷、一大妈,还有老太太,三个人面对面坐着,谁脸色都不算好看。
一大爷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埋怨。
“老太太,您这回是真没必要。”
他这些年花了不少心思,明里暗里给老太太抬身份,造名望。
就是想把她在院里稳稳立成一个德高望重、说话管用的人物。
可今天这么一闹,差点把那层壳都撕开了。
一大妈也跟着劝。
“是啊老太太。”
“柱子那孩子本来就浑,名声再坏,还能坏到哪儿去。”
“您犯得着为他,把自己搭进去吗?”
老太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做都做了,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。”
一大爷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您也得多顾着点自己。”
“就算不替您自己想,也得替我们两口子想想。”
这话他说得含糊,后头没点透。
可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些年他们两口子费心费力照料老太太,在院里一口一个尊老敬老,也不全是为了发善心。
说白了,还不是给自己老了以后铺路。
想让院里人看在这些年的份上,将来也这么照应他们。
老太太却像没听懂他那些弯弯绕绕,仍旧只认自己那一套。
“玻璃就是我砸的。”
“让柱子背这黑锅,我良心过不去。”
“再说了,我这个大孙子一天到晚给我带吃带喝,我总不能寒了孩子的心吧。”
一大爷夫妻俩劝了半天,见她死活不松口,也只能先把话咽回去。
再说也没意思。
两人最后只能叹着气,起身往外走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屋子里一下静了。
老太太靠坐在床边,听着那道关门声,脸色慢慢沉下来,哪里还有白天那副慈眉善目的样。
人老了,就越受不了这种关门声。
那声音一起,她总觉得自己像被整个世界隔在了外头。
等灯一吹灭,屋里黑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