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听完,紧绷的神色总算稍微松了点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她才三岁,这边医院乱成这样,实在不敢把她带着。”
“只能麻烦你们家这几天多费心了。”
她话说到这儿,朝贾张氏那边看了一眼。
见婆婆还在那边要死要活地闹,眉心微微皱了一下。
原本后面的话,她像是想说“等忙完这阵再谢”。
可话到嘴边,她又咽了回去,改成了另一句。
“等回头家去了,我亲自上门给你妈鞠躬道谢。”
李想赶紧摆手。
“真不用。”
“这点事算什么。”
再往后,他也没多说。
这时候说什么都轻。
还不如多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能搭把手。
他没去理还在嚎个不停的贾张氏,只跟旁边几个大妈打了个招呼,然后从病房里退了出来。
回到外头后,他就混进院里那些邻居中间,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听他们商量。
这种事还轮不到他出头。
他年纪小,跟着大流走就行。
夜里。
贾张氏哭累了,总算消停下来一些。
她带着棒梗睡在旁边那张空床上。
秦淮茹本来劝她带着孩子先回家,明天再来。
可她死活不肯。
非得守在医院里,守着儿子。
病床上。
贾东旭呼吸越来越弱,出气多,进气少,脸色黄得像纸。
人眼看着就吊着最后那一口气。
能撑多久,谁心里都没底。
秦淮茹捧着那只饭盒,低头一口一口喝着剩下的鸡汤。
可她嘴里明明有热乎的汤,心里却一点滋味都没有。
饭盒里那点鸡肉,早被贾张氏和棒梗分着吃掉了。
汤也喝了大半。
轮到她,只剩个底。
她捧着饭盒,手指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,脑子里却全在盘算以后的日子。
村里人以前都说她命好。
说她从乡下嫁进城,是掉进福窝里了。
洗了泥腿子,吃上了城市粮,过上了好日子。
可这些话,只有外人信。
她自己最清楚,日子到底是不是那么好。
丈夫是好丈夫。
可婆婆却不是好婆婆。
贾东旭在家的时候,贾张氏多少还装几分样子,脸色不会太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