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主食吃。”
“妈每天干重活,你和小明也都在长身体,老这么凑合,身子迟早出问题。”
李霞原本眼睛都亮起来了,正想跟大哥说两句高兴话,结果还没来得及笑,就先被念了一通。
可她也没觉得委屈。
她知道李想是心疼家里,语气急,是急在心上。
她搓了搓手上的面,轻声解释。
“妈不让。”
“她说饥荒账还差一点就还清了,这个月再勒一勒裤腰带,过了这个坎就好了。”
又是这套说法。
李想脑子里浮出郑翠萍那张倔强的脸,心里又闷又酸。
他朝面盆抬了抬下巴。
“先别弄了,跟我进屋。”
李霞听话地应了一声,甩了甩手上的面粉,跟着他往里走。
从棚子到屋门不过几步路,李想还是没忍住,又低声交代了一遍。
“我现在有津贴,妈也考上一级工了,咱家日子只会越来越松快。”
“真不用再像前几年那样,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。”
前头的话,李霞一直点头。
可最后一句,她还是小声替家里辩了一句。
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“现在玉米碴子都放得足足的了,跟以前只能喝稀糊糊饿肚子比,已经好多啦。”
李想被她这话逗得又无奈又想笑。
这年月的人,真是朴实得让人没脾气。
吃上一口扎实点的窝头,就能觉得日子美得不行。
李家的屋子不大。
满打满算二十来个平方。
偏偏还被隔成了三小间。
外头这一间,摆着一张旧桌子和四条凳子,算是吃饭待客的地方。
李父还活着那会儿,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都坐不开。
那时候李明还小,只能窝在大人的腿上,仰着脑袋伸筷子。
中间那间更挤,只够摆下一张床。
那是两兄弟睡觉的地方。
现在李想住校,平时不回来,这小屋大多数时候倒成了李明一个人的地盘。
最里头是郑翠萍和李霞的房间。
里面除了一张床,就只有墙角那两个旧樟木箱子最像样。
那还是郑翠萍当年的陪嫁。
整个家说不上家徒四壁,却也真没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桌角磨白了,柜门也翘边了,连窗框都显得发旧。
日子不好过,连家里的物件都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