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被带走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
京州城外的国道上，十几辆六扇门的车排成一条长龙，警灯闪烁，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
路过的车辆纷纷减速，司机们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
有人认出了祁同伟的车。

“那不是公安厅的祁厅长吗？”

“祁厅长被六扇门的人抓了？”

“不可能吧？祁厅长是公安厅厅长，六扇门的人敢抓他？”

“有什么不敢的？没看是赵东来亲自带的队？”
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但没有人敢停下来多看。

赵东来坐在祁同伟旁边的座位上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
祁同伟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平静还是麻木。

他的双手被铐在身前，手铐在车内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，进了京州市区。

祁同伟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。

这条街他走了无数遍，但从没像今天这样，坐在六扇门的车里，戴着手铐。

车子没有去六扇门的总部，而是直接开到了省检察院。

这是陆文东的意思。

祁同伟是公安厅厅长，把他关在六扇门，不安全。

关在省检察院，更稳妥。

车子停在地下车库，赵东来亲自把祁同伟带上了楼。

审讯室在地下一层，跟关肖钢玉的是同一间。

祁同伟走进去，看了看四周，苦笑了一下。

“赵东来，你把我关这儿，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？”

“祁厅长，这是陆检的意思。”

“陆文东呢？他什么时候来？”

“陆检明天上午来。今晚你好好休息，想想明天怎么说。”

赵东来转身走了，铁门在祁同伟身后关上。

祁同伟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空荡荡的审讯室。

墙上挂着国旗和国徽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庄严。

他想起自己刚当上公安厅厅长的时候，也曾在办公室里挂了一面国旗。

那时候他意气风发，以为自己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出一番事业。

没想到，最后会坐在审讯室里。

祁同伟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他想起了高育良，想起了侯亮平，想起了肖钢玉。

这些人，都是他的老师和同学。

现在，他们一个个都倒了。

而他，也快了。

当天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