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手机,走进楼里。
周海跟在他身后,脸色发白。
“陆检,那电话……”
“就当没听见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陆文东回头看着他,“周海,你觉得我会怕?”
周海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陆文东走进电梯,按了楼层。
电梯门关上,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赵瑞龙,你不动手,我还不好抓你。
你动了手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
匿名电话之后的三天,风平浪静。
没有暗杀,没有意外,一切照常。
但这种平静,反而让人更不安。
周海这几天寸步不离地跟着陆文东,连上厕所都要守在门口。
陆文东倒是很淡定,该开会开会,该批文批文,该吃饭吃饭。
他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。
“周海,你再这么跟着我,别人还以为你是我保镖。”
周海一脸严肃:“陆检,那个电话不是闹着玩的。山水集团那些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文东坐在办公桌前,翻着文件,“所以我才更要正常上班。如果我因为一个匿名电话就躲起来,那不正说明我怕了吗?”
周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陆文东放下文件,看着他。
“周海,你知道在汉东,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?”
“腐败?”
“不是。”陆文东摇头,“是怕。好多人知道有问题,但不敢查。为什么?因为怕。怕得罪人,怕丢官帽,怕被报复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我来汉东,就是要打破这个‘怕’字。如果我自己都怕了,那还干什么?”
周海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这个人,是真的不怕。
不是装出来的不怕,是真的从骨子里就不怕。
门被敲响。
陆亦可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陆检,找到蔡成功了。”
陆文东转过身:“在哪?”
“京州郊外的一个废弃厂房里。”陆亦可把文件递给他,“赵东来的人今天早上发现的。蔡成功被关在那里,已经快半年了。”
“被谁关的?”
“山水集团的人。”陆亦可压低声音,“赵东来抓了三个看守的,一审,全招了。是山水集团的一个副总经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