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上直接跳下来，落地，跑过来，扑到苏沉面前，张嘴就喊，你赢了！！你赢了！！你一个废丹田打跑了三个筑基修士！！

苏沉靠到古墓入口旁边的松树上，他的手在抖——不是恐惧，是混沌感知消耗过极限之后的那种生理反应，意识被抽空了太多，手会抖，头会疼，眼前会有片刻的虚白。

他把手插进袖子里，不让小七看见。

没赢，他说，是古墓帮了我。

那也赢了！！小七跳起来，在他面前转了一圈，古墓帮你就是帮你！就是赢了！你知道林承那个脸——！那个脸！筑基中期！被一个废丹田！——

小七。

什么！

安静一下，苏沉闭上眼睛，让我缓一缓。

小七立刻把嘴合上，在他旁边蹲下来，睁大眼睛看着他，头发乱的，眼睛亮的，有一种担心，但压着，没说出来。

苏沉靠着那棵松树，在松针气息和夜风里，把乱了的感知慢慢收整回来，把那个空了太多的意识慢慢填回去。

他在脑子里把刚才那三个人复盘了一遍。

林承知道这里有古墓，知道古墓的大概位置，知道开启地面封印的方法——他不是随机来的，是有人告诉他的，是有人引导了他来的，而且那个人的信息足够准确。

这件事不会结束。

林承回去之后，会带更多人来，或者会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更上面的人，然后会有更强的人来。

苏沉睁开眼睛，看着古墓那片地面。

那道青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了，地面看起来和普通的苔藓覆盖的石地没有任何区别。

但那道光出来过，它帮过他，它保护了他——这说明古墓认他，这件事对他有利；但也说明古墓现在的状态会引起异象，那些异象会吸引更多像林承这样的人来。

他能用的时间不多了。

他转身，往古墓入口的方向走。

你去哪！小七立刻跟上，你刚才消耗那么大——

我去找守门者，苏沉说，脚步没有停，第一重门，今晚我要去问他一件事。

小七跟在后面，问什么？

下一步，苏沉停在古墓入口那块凹进去的石地前，低头，那片石地在他的感知里轻轻地回应了他，像是在等他，怎么走。
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古墓那片地面上。

台阶，黑的，向下，深的。

他踏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