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林的影子还是斜的,还是刀一样,但斜的刀,也能用来划开某些东西——
只要你知道该往哪里切。
小七在门口坐着,托着腮,看着苏沉整理那些纸,想了半天,终于开口,你知道吗,苏玄来的时候,我数了数,他整个过程里叹气叹了三次。
苏沉头也没抬,嗯。
三次叹气,没有一次是真心的。小七把脑袋歪到另一边,都是演的。
我知道。
你不生气吗?
苏沉把一张纸放到最上面,整理好那叠文稿,他现在是苏家继承人,他有他要演的东西——对家族,对父亲,对族人,现在也包括对我。他必须演出一个有情义的兄长。这很正常。
小七皱起眉头,你分析了这么多,但你生不生气?
苏沉停了一下。
等我哪天不需要分析他了,他说,再生气。
小七思考了很久,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,你这个人,很奇怪。
嗯。
是好的那种奇怪。
苏沉没有应声,但他把手里的那叠纸往窗边光线最亮的地方挪了挪,重新开始读。
方向有了。
接下来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