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一张张粗糙的脸,一道道深刻的刀疤,一双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。他们不懂什么人工智能,不懂什么“历史修正局”,不懂六百年的时空穿梭,他们只认最实在的东西。
一股滚烫的力量,从心底缓缓升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坚定,掷地有声:“好。这事儿,我干。”
当晚,月色皎洁,洒在濠州城的青石板上,映出一片清冷。
城南破院里,灯火通明。朱小元坐在石桌前,面前摆着一张草纸,手里拿着一根炭笔,开始一笔一笔“算账”。
“刘叔,郭府现在有多少人手?”
“两百多号。一半是郭天爵从外面带来的亲信,一半是元帅留下的老兵,被他逼着听话。”
“武器呢?”
“够是够,可大部分刀枪铠甲,都被郭天爵收进了内院,只有少数老弱的兵器,分给了那些老兵。”
“粮草呢?”
“粮仓也在他手里,只给咱们留了够吃三天的粗粮。”
朱小元的笔尖在纸上划过,留下一道道墨痕。人数相当,可武器、粮草都握在郭天爵手里,这账,算下来是死局。
“重八,要不咱们再等等?”刘福看着纸上的数字,皱着眉说,“等外面的援军到了,咱们再里应外合,也不迟。”
“不能等。”朱小元猛地摇头,笔尖顿住,目光变得锐利,“郭天爵等的,就是我们等。”
刘福愣了一下,凑近了些:“什么意思?”
朱小元没有解释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轮圆月,月光洒在他的脸上,映出一片沉思。林远说,“祂”的本体就在濠州,那本体藏在哪里?郭府?还是……
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想起郭子兴临终前的话,想起刘福说的“来路不正”,想起郭天爵平日里那些诡异的举动。
“刘叔,郭府里,有没有什么地方,是郭天爵不让人靠近的?”
刘福想了想,眼睛一亮:“有!后院的角落,有一口老井。那是元帅当年亲手挖的,常去那里歇脚。可郭天爵掌权之后,就用大石板把井口封了,还派了两个守卫守着,谁都不准靠近。”
老井。
朱小元的心跳骤然加快。难道,那口井里藏着秘密?藏着郭天爵的真实身份,藏着“祂”的本体?
“刘叔,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刘福立刻反对,“那口井周围全是郭天爵的人,你一个人去,就是自投罗网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