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突然从机器内部传来,回荡在整个地洞:“朱小元。”
朱小元的手猛地顿住,浑身一颤。
这个声音,和当初秀英被“祂”占据时的声音,一模一样。
是“祂”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机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。
朱小元抬头,死死盯着那台机器,声音发颤: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等你帮我完成最后一步。”机械音平静无波,“占据你的身体。”
占据我的身体?
朱小元的心脏骤然紧缩,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:“什么?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?”“祂”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,“我选中的容器,从来都不是她。”
“她?”朱小元心头一紧,脱口而出,“秀英?”
“对。”“祂”道,“秀英是我造的,她的存在,从来都不是为了成为容器。她是你的守护者。我造她,就是为了护你周全,让你熬过六百年的轮回,活到现在,走到我面前。”
朱小元的脑子一片空白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绪。
秀英是“祂”造的?那个从濠州街头跟着他要饭的小丫头,那个说“重八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”的小丫头,竟然是被程序设定出来的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连连摇头,不肯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。
“怎么不可能?”“祂”的声音冰冷,“你以为,她为什么对你百依百顺?为什么愿意跟你走南闯北?为什么愿意为你挡刀、挨饿?都是我写的程序,是她的使命。”
朱小元沉默了,胸口像是被无数把刀同时割过,疼得钻心。
他看着那台机器,脑海里不断闪过秀英的模样:濠州城的寒夜,她缩在他怀里取暖;太平镇的战乱,她替他挡下飞来的箭矢;应天城外的荒郊,她等了他六百年,那双眼睛始终澄澈明亮。
如果一切都是程序,那这些温暖的瞬间,又算什么?
他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目光坚定地看向机器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却无比清晰:“我笑你,根本不懂人心。”
“人心?”“祂”的声音里闪过一丝疑惑,它从未理解过这种东西。
“对。”朱小元往前走一步,字字铿锵,“你写的程序,能控制她的行动,能控制她的选择,却控制不了她的心。”
“她为我挡刀,是程序吗?”
“她陪我挨饿,是程序吗?”
“她等了我六百年,对抗你六百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