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眼前这个看似正直的赵云澜。
他们都在等着一个人——一个能够打开《百诡夜行录》第一页的人。
而那个人,就是他自己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顾尘苦笑一声,松开了手中的暗红色书籍。
书页合上,那狰狞的鬼脸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。
“我早就被写进来了。”
顾尘摸了摸左脸的面具印记。
“从我捡到那半张面具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成了剧本里的角色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赵云澜。
此时的赵云澜已经停止了挣扎,他抬起头,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抱歉,顾尘。”
赵云澜捡起地上的剑,却没有指向顾尘,而是指向了地库的出口。
“我的任务,是确保你走到这一步。至于接下来的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。
“那是你的选择。是成为神的祭品,还是成为执笔的神……全看你自己。”
顾尘看着赵云澜,又看了看石桌上的书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执笔的神?”
顾尘伸出手,将那本暗红色的《禁物名录》一把抓起,塞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“既然我是执笔人,那我就有权改写剧本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地库的深处。
“赵云澜,听着。我不是什么祭品,也不是什么钥匙。”
“我是作者。”
“而这本书……”
顾尘拍了拍怀中的《百诡夜行录》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“我要把它写成我的传记。”
地库深处,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轰鸣声。
一道暗门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一颗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珠子——阳燧珠。
但在那珠子的旁边,还放着另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支笔。
一支通体漆黑,笔尖仿佛由最纯粹的墨汁凝结而成的毛笔。
笔杆上刻着两个字:
【判官】。
顾尘看着那支笔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看来,我的笔……也早就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