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搬矿石，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。现在坐着开车，一天跑十几趟，腰不酸腿不疼。”

李四蹲在旁边，听到这话，哼了一声。“你当然不累，累的是我们铺轨道的。”

石头嘿嘿笑了，蹲下来检查车轮。轮毂上的润滑油干了，他拿油壶加了几滴，又用布擦了擦轮辋。

周伯言从东厢房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。“学长，铁轨的承重算出来了。工字形截面，高度三寸，底部宽两寸，顶部宽一寸。每根铁轨能承受五千斤的静态载荷，动态载荷三千斤。安全余量足够。”

陈凡接过纸，看了一遍数字。“明天开始铸。先铸一百根，铺到矿洞。”

“一百根够吗？”周伯言问。

“不够。先试铺，看看效果。效果好，再铸一千根，铺到山脚。”

周伯言把纸收好，蹲在石桌旁边，开始画铁轨的铸造图纸。他画得很细，每一条线都用尺子比着，尺寸标注到分。李四蹲在他旁边看，一边看一边挠头。

“周道友，你这铁轨中间是空的？”

“工字形，中间是腹板，不是空的。腹板厚度三分，能减重，又不影响强度。”

“减重？铁还怕重？”

“不是怕重，是省铁。一根铁轨省十斤铁，一千根省一万斤。”

李四不挠头了，蹲在旁边认真看。

小灵儿从机房顶上跳下来，走到石桌旁边，蹲在周伯言脚边，绿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炭笔。周伯言画一笔，它眨一下眼。画完一根铁轨的截面图，它伸出爪子，在纸上拍了一下，正好拍在腹板的位置。

“你也觉得这里太薄了？”周伯言低头看它。

小灵儿舔了舔爪子，没理他。

周伯言把腹板厚度从三分改到四分，重新算了一遍承重。“四千斤动态载荷，够了。”

远处灌木丛后面，两个便衣弟子蹲着。一个在写记录，一个在嚼干粮。

“灵鹫宗铺了木轨，机车拉矿石，一个时辰六千斤。高炉日夜不停，铁锭堆满仓库了。”

“一个时辰六千斤？以前一天才两千斤。”

“所以孙七说效率提升了十倍。”

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——“蒸汽机车配合木轨运输，矿石供应量大幅提升，高炉实现全天候生产。铁产量较之前增长十倍，运输成本下降九成。”

他写完合上本子，看着灵鹫宗的方向。院子里，周伯言蹲在石桌旁边画铁轨图纸，陈凡蹲在他旁边看，两人头碰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