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言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石板上,没起来。
陈凡低头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“我不收徒弟。但你愿意留下一起研究,欢迎。”
周伯言抬起头,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。“一起研究?我能参与蒸汽机的改进?”
“能。但不叫师父,叫学长。不白吃白住,干活才有饭吃。”
周伯言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咧嘴笑了。“学长。我记住了。”
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玉牌,手指在上面刻了几行字,注入灵力,玉牌亮了一下,信息传了出去。他把玉牌收回包里,转头对陈凡说。“给天机阁传了个讯,就说我在外游历一段时间,不急着回去。”
陈凡看了他一眼。“天机阁不会来找你?”
“会。但找不到。我留的是假位置。”周伯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,像是经常干这种事。
李四从机房探出头,听到这话,吹了声口哨。“这位周道友,胆子不小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,是学问重要。天机阁的阵法典籍我背了二十年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本。灵鹫宗的蒸汽机,我看一天就觉得还有十年可学。”
陈凡给他安排了东厢房,挨着李四那间。屋子不大,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,墙角有个木架。云清抱了一床新被子铺上,又放了一个枕头。周伯言站在门口,看着那床被子,愣了几秒。
“怎么了?被子不干净?”云清问。
“不是。天机阁的被子是冷的,这被子有太阳的味道。”周伯言走进去,坐在床边,伸手摸了摸被面,又缩回去,站起来,“先干活。”
他走到机房,蹲在蒸汽机旁边,拆开气缸的端盖,露出里面的活塞和密封环。密封环是浸油麻绳缠的,用了半个月,已经开始磨损了,边缘有几根麻丝翘起来,蒸汽从缝隙里渗出来,嘶嘶响。
“密封不行。”周伯言伸手摸了摸密封环的磨损处,“麻绳不耐磨,高温下油脂挥发快,寿命短。”
“你有办法?”陈凡蹲在他旁边。
周伯言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玉片,巴掌大小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他把玉片贴在气缸内壁上,用手指在玉片上划了几下,符文亮了一下,嵌入缸壁,消失不见了。内壁表面多了一层淡蓝色的纹路,细如发丝,均匀分布在圆周上。
“这是‘固元符文’,天机阁不外传的秘术。能强化材料表面硬度,同时填补微观缝隙。”周伯言把活塞装回去,推拉了几下,“试试。”
陈凡启动蒸汽机,压力慢慢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