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这个周伯言,可靠吗?”
“可靠不可靠,看表现。先留着。”
小灵儿蹲在机房顶上,绿眼睛盯着周伯言。周伯言抬头看了它一眼,从布包里掏出一块肉干,举起来。小灵儿没动。他把肉干放在地上,退了两步。小灵儿跳下来,叼起肉干,跑回屋顶,蹲在瓦片上慢慢啃。
周伯言笑了一下,这是他来灵鹫宗之后第一次笑。
傍晚,周伯言坐在石桌旁边,手里拿着炭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。他画完,推给陈凡。
“学长,这个符文阵列,我一直算不准灵力转化比。按热力学的思路,是不是可以把灵力当成蒸汽,符文当成管道,阵眼当成阀门?”
陈凡看了一眼,看不懂符文,但看懂了结构。输入,输出,中间有节点,有分支,有汇合。跟蒸汽管道网络的结构一模一样。
“可以试试。输入灵力固定,测量输出灵力。改变符文的排列,记录输出灵力的变化。数据多了,就能找到规律。”
周伯言的眼睛亮了。“实验?像你刚才做的那样?”
“对。实验。控制变量,记录数据,分析规律。”
周伯言站起来,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三圈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他突然停下来,走到陈凡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“学长,我在天机阁二十年,学的都是前人留下的东西。没人告诉我可以自己做实验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陈凡摆了摆手。“去吃饭。云清做了红烧肉。”
周伯言愣了一下,走向厨房。他端着碗蹲在石桌旁边,吃了一块红烧肉,嚼了两下,又夹了一块。吃了三块,他抬起头,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工人们,看着机房里的蒸汽机,看着高炉冒出的青烟。
“学长,灵鹫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”
“干活的地方。干活,吃饭,学东西。就这些。”
周伯言低头继续扒饭,嘴角翘着,没再说话。
远处灌木丛后面,两个便衣弟子蹲着。一个在写记录,一个举着望远镜筒。
“天机阁那个周伯言,跪下来拜陈凡为师了。陈凡没收,让他叫学长。”
“天机阁的弟子拜一个凡人为师?传出去天机阁的脸往哪搁?”
“脸重要还是学问重要?周伯言选的是学问。”
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——“天机阁弟子周伯言被陈凡的科学方法震撼,自愿留在灵鹫宗学习,称陈凡为学长。双方关系从考察转变为师徒。”
他写完合上本子,看着灵鹫宗的方向。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