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。
赵铁站在院墙边上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身后是投石机的火力覆盖区,身前是蒸汽锤的打击范围。五十名弟子伤的伤、残的残,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个。
他咬了咬牙,转身翻出院墙,抱起赵刚,往山下跑。
“撤!撤!撤!”
剩下的弟子听到撤退的命令,跑得比来时快十倍。有人单脚跳,有人被人扶着跑,有人干脆在地上爬。山路上的血脚印密密麻麻的。
蒸汽哨又响了一声,这次是长鸣,像在送客。
院子里,石头松开蒸汽锤的操作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怕,是用力过猛。
“学长,我……我砸了一个长老。”石头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砸得好。”陈凡从机房顶上跳下来,走到院墙边,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赵刚。人还活着,但右肩塌了,骨头碎成了渣,这辈子别想再用剑。
“李师傅,把他绑了。”
李四拿着绳子走过来,把赵刚翻过来,双手绑在背后,扔在仓库门口。赵刚疼醒了,呻吟了一声,又昏过去了。
云清从掩体后面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声音稳了。“学长,烈火宗跑了。”
“跑了。”陈凡站在院墙边,看着山下那条血迹斑斑的山路,“但还会回来的。”
小灵儿从墙头跳下来,走到赵刚旁边,低头闻了闻,打了个喷嚏,走开了。
远处灌木丛后面,两个便衣弟子蹲着。一个举着望远镜筒,手还在抖,另一个拿着记录本,笔掉了好几次。
“烈火宗夜袭失败了,被灵鹫宗的陷阱和投石机打退了。两个长老一伤一逃,五十个弟子死伤过半。”
“那个蒸汽锤,一锤砸飞了一个筑基期长老。”
“看到了。刀都断了。”
写记录的那个捡起笔,在记录本上写道——“烈火宗夜袭灵鹫宗,惨败。灵鹫宗陷阱、投石机、蒸汽锤协同作战,效果惊人。烈火宗大长老被蒸汽锤重伤,被俘。烈火宗二长老率残部撤退。”
他写完合上本子,看着灵鹫宗的方向。院子里灯火通明,蒸汽锤还在“咚、咚”响,但不是砸人,是在锻打铁料。
“你说,烈火宗还会来吗?”
“会。但下次来的,就不是夜袭了。”
两人继续蹲着。灵鹫宗的厨房里,云清正在煮面,面条的香味混着硝烟味,在夜风中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