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鹫宗的灵米卖出高价的消息，像风一样刮遍了方圆百里。

最先坐不住的是烈火宗。

烈火宗在灵鹫宗东北方向三十里，占据一座矮山，弟子两百多人，掌门叫赵烈，筑基后期，脾气跟名字一样爆。他早就想扩张地盘，但青云宗压在头上，一直没敢动。现在灵鹫宗这个破落户突然发了财，他眼睛红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灵米二十五文一斤？”赵烈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茶水溅出来，“青云宗的灵米才卖十二文，他们凭什么卖二十五文？”

报信的弟子缩了缩脖子。“掌门，听说他们的米杂质为零，丹药铺抢着要。”

赵烈眯起眼睛，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。“去，派几个机灵的弟子，以参观的名义去灵鹫宗，看看他们到底搞了什么名堂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三个穿着烈火宗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出现在灵鹫宗山门口。为首的是一个尖脸青年，叫刘通，炼气三层，嘴巴能说会道。他拱了拱手，笑容堆了满脸。

“在下烈火宗刘通，久闻灵鹫宗蒸汽机大名，特来参观学习。掌门让我们带了些薄礼，不成敬意。”身后两个弟子放下两坛酒和一匹布。

陈凡站在院子中间，看了他一眼。“参观可以，机房重地，不能进。其他地方随便看。”

刘通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。“那是自然，那是自然。”

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眼睛却一直往机房那边瞟。蒸汽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低沉有力。加工厂里，新招的两个杂役正在往脱粒机加料，白花花的米流出来，装进袋子里。仓库门口堆着几十袋灵米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
刘通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
他又走到灵田边，蹲下来抓了一把土，土质松软，颜色发黑，比烈火宗的灵田肥得多。田边的蓄水池满了，水从竹管里流出来，哗哗响。

“陈掌门，这水是从山下抽上来的？”刘通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溪水，抽上来的。”陈凡站在远处，没有走近。

刘通点了点头，又看了看高炉和镗床，但没敢走近。他带着两个弟子下山，走出一里地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
“回去禀报掌门。灵鹫宗的家底比我们想的厚。”

烈火宗议事厅里，赵烈听完刘通的汇报，一巴掌拍在扶手上。

“蒸汽机、脱粒机、高炉、镗床，还有那什么风选筛选，一套下来，一个人能干五十个人的活。这些东西要是落到我们手里，烈火宗三年之内就能压过青云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