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要装修,这几天他就得住耳房了。
临近中午,何大清本想去外面饭店随便吃两口,忽然想起下午得去轧钢厂报到,干脆骑着自行车直接去厂里,午饭就在食堂解决了。
……
中午的下班铃一响,轧钢厂的工人们端着饭盒,三五成群地往食堂涌。
今天来第一食堂的人,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。
大家心里都门儿清——谁不想去看看今天轧钢厂八卦风云榜的头号人物傻柱,现在是个什么心情?
打菜窗口里头,傻柱正冲着两个徒弟马华和陈康低声交代:“一会儿许大茂那孙子排哪个队,你们给我打信号。”
今天早上下来,除了俩徒弟,厨房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味儿。傻柱心里头清楚——那些眼神叫鄙视。
整整一早上,他的心情都跟泡在泔水桶里似的。
这股邪火全冲着许大茂去了。要不是不能随便离开岗位,傻柱恨不得冲到宣传科把那孙子揪出来,往死里揍一顿。
不过这一顿,许大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中午这点儿折腾只是开胃菜,等回了大院,傻柱非得让他尝尝什么叫砂锅大的拳头。
第一食堂里,许大茂正瞪着眼睛扫视打菜窗口,想找出傻柱到底在哪个位置等着他。
他嘴角从早上起来就没放下来过,心里头把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——不过是添油加醋润了润色,就把傻柱整得灰头土脸的,这本事,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。
打铃之后他第一个冲过来的,为的就是当面再恶心傻柱一把。
至于打菜会被针对?许大茂才不在乎呢。那点儿破事儿,哪比得上当面嘲讽傻柱来得痛快?
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——吃完饭就去科里申请下乡放电影,先在外面躲几天再说。不然回四合院?那不是找打嘛。
许大茂伸长脖子左看右看,愣是没在窗口找到傻柱的身影。
他心里嘀咕:该不会是没脸见人了吧?
就在他排的队伍快到头的时候,窗口里打菜的人忽然换了。
傻柱黑着脸站到了窗口前。
他一出来,食堂里顿时炸了锅,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。
傻柱勉强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个能把小孩吓哭的笑容,那双眼睛却像刀子一样,死死地钉在许大茂身上。
就是这孙子的胡说八道,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。
傻柱眼睛一眨不眨地给人打着菜,手底下机械地动作着,眼睛却始终盯着队伍。
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