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上午,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,碎金子似的铺了一地。
许大茂从被窝里钻出来,眼睛还眯缝着,整个人跟没上发条似的,坐在床沿上愣了好一会儿神。他使劲揉了揉脸,这才趿拉着鞋走到桌边,拎起热水壶往洗脸盆里倒水。热气呼地一下冒上来,糊了他一脸。
胡乱搓了两把脸,许大茂晃悠到厨房,叮叮当当捣鼓了一阵,端出来两碗粥一碟咸菜。他朝里屋喊了一嗓子:“娥子,早餐搁桌上了啊,待会儿别忘了吃!”
要说这许大茂,跟娄晓娥结婚之后,简直变了个人。从前那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,现在倒好,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,一样不落,活脱脱一个家庭主夫。
没办法,谁让他许大茂就是个轧钢厂的放映员,人家娄晓娥可是娄继业的小闺女呢。这身份摆在那儿,许大茂心里再别扭,脸上也得堆着笑。他私底下也盘算过——万一将来娄家的家产能分他一份呢?
这么一想,伺候媳妇也就没那么难受了。
唯一让他堵心的,就是俩人结婚这么久了,愣是没个孩子。为这事儿,许大茂没少挨白眼,走到哪儿都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。
吃完早饭,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了门,准备去轧钢厂上班。
刚走到中院,就看见傻柱正叉着腰站在那儿,一条腿跨在自行车上,那叫一个神气活现。秦淮茹就站在旁边,傻柱正眉飞色舞地跟她显摆自己的新车,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许大茂一瞧这架势,嘴角往上一翘,慢悠悠地晃了过去。
“哟,傻柱,你这爹叫得可真顺溜啊!”许大茂故意把声音拖得老长,“不过也是,叫声爹就白得一辆自行车,换我我也乐意啊,谁跟东西过不去呢?”
傻柱正美着呢,一听这话,脸色唰地就黑了,跟锅底似的。他猛地转过头,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许大茂:“许大茂,你皮痒了是不是?”
许大茂一点都不慌,反而笑得更欢了:“咋的,我说错啦?你前天晚上刚认的爹,昨天就白得一辆自行车,这买卖多划算啊!”
他还故意叹了口气,装出一副羡慕的样子:“可惜啊可惜,我没这福气。我要敢这么干,我爹非得把我腿打折不可。”
许大茂冲傻柱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:“不像有些人,都三十岁的人了,亲爹都嫌他丢人,给卖了。你说说,这当儿子得差劲成啥样,才能让亲爹这么不待见啊?”
傻柱的牙咬得咯咯响,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,整个人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