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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保养有方(1 / 2)

这年头火车跑得慢,保定到京城不到二百公里,少说也得晃悠四五个钟头。

临近中午,车厢里飘起各种干粮的味道——窝窝头的酸味、杂粮饼子的焦香、咸菜疙瘩的咸腥气。乘客们从包裹里掏出吃食,就着搪瓷杯里的热水,一口一口地对付午饭。

何大清也把饭盒拿了出来。

饭盒是杨明和陈东林给准备的,铁皮盒子一打开,红烧肉的香味像一头小兽,噌地窜了出来。肉块油亮亮的,红褐色的酱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,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旁边码着四个大白馒头,白白胖胖,还带着热气。

“咕咕咕——”

旁边的男人肚子里突然响起一串肠鸣音,跟打雷似的。

何大清扭头看过去,那男人脸一红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同志,对不住啊……我赶时间,早饭没吃,饭盒也没带。”

这年头火车上其实已经有盒饭了,木头薄皮盒装着,荤素搭配,三毛到五毛钱一盒。但也就那几趟长途车有,普通车次根本没这服务。大多数人还是得靠自己带。

何大清打量了一眼这男人——戴着眼镜,文绉绉的模样,瞧着像个读书人。

他笑了笑,把饭盒往中间挪了挪:“既然咱俩坐一块儿,那就是缘分。来,尝尝我徒弟的手艺。”

斯文男人连连摆手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行不行,这哪儿好意思?我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话是这么说,眼神却忍不住往那盒红烧肉上瞟。

他是真饿了。前几天老家母亲去世,他赶回保定奔丧,办完丧事又急着赶回京城,连轴转了几天,肚子里早没食儿了。

那盒红烧肉油亮亮的,像长了个钩子,勾得他嗓子眼直冒口水。要不是还撑着一口气,早就点头了。

何大清看得明白,也不点破,语气轻松得很:“相逢就是缘嘛,出门在外的,谁还没个难处?你要是过意不去,回京城你请我不就完了?”

斯文男人犹豫了一下,终于没再推辞。

“那……谢谢你了同志。等回了京城,我请你吃涮羊肉。”

他接过何大清递来的一个大白馒头和一双筷子,夹肉的时候特意挑了最小最瘦的两块,吃相也克制,一口馒头一口水,不急不慢。

两人边吃边聊。

聊下来才知道,这斯文男人叫伍思源,京城第二十六中学的国文老师,今年四十七岁。老家母亲过世,他赶回保定送了最后一程,家里一儿一女,昨天先回了京城,他多留了一夜,今天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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