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的箱子。
不必阻拦,只需记下是谁,什么时候,搬了什么。
”
“是。
”
“第三,”苏明绾搁下笔,吹了吹纸上的墨,“去前院寻李护卫。
”
云袖一愣:“李护卫?
他是国公爷的亲卫,平日不掺和后宅事的。
”
“就因为是父亲的人,才要用。
”苏明绾将纸折好,递给云袖,“你把这信给他,不必多说。
他看了自会明白。
”
信里没写什么机密,只提了一句:明日流霜阁查账,恐有纷扰,请李护卫调两名稳妥人手,在回事处附近值守,以防万一。
这不是要李护卫插手,是要借他的存在,震慑某些想铤而走险的人。苏明绾很清楚,父亲苏承渊虽然偏听柳氏,但对国公府的体面看得极重。后宅妇人争斗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,但若闹到要动武、要毁坏府中重要文书的地步,他绝不会坐视。李护卫代表的就是苏承渊的态度。
云袖郑重收好信:“奴婢明白了。
”
“去吧。
”苏明绾摆摆手,“今夜不必守夜,早点歇着。
明日还有得忙。
”
云袖退下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
苏明绾重新走回窗边。夜色浓稠,东跨院的方向隐约还有灯火,不像往常这个时辰早已熄灯安寝。她看了一会儿,轻轻关上窗。烛火噼啪一声,爆了个灯花。
她坐回书案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空白的册子,翻开第一页,提笔写下日期:永昌二十三年,八月初七。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三日。前世的这一天,她在做什么?苏明绾努力回忆。
应该是还在为及笄礼的衣裳首饰发愁吧。柳氏送来的料子都是过时的花色,首饰也是样式老旧的金簪。她委屈,去找父亲哭诉,却只得到一句“女子当以德容为重,何必计较穿戴”。
苏明柔适时出现,穿着新裁的云锦裙子,戴着明珠耳坠,笑盈盈地说“姐姐若不喜欢,妹妹这套让给姐姐可好”。
现在想来,每一句都是软刀子。
苏明绾垂下眼,在册子上继续写:
“一、已退婚约,名声无损,反占先机。
”
写到这里,她笔尖顿了顿。
入宫。这两个字像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心口。前世她怕极了那个地方,红墙高耸,殿宇深重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可这一世,她必须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