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,瓷底与石桌相碰,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云袖呢?
”她问。
“云袖姐姐去小厨房了,说给您炖盏燕窝,晚些时候用。
”小桃回道,“小姐可要现在唤她?
”
“不必。
”苏明绾摇摇头,“让她忙吧。
”
她重新在石凳上坐下,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叩。
及笄礼就在三日后,府中上下都在筹备。柳氏那边,绝不会让她顺顺利利地办完这场礼。前世及笄礼上出的那些岔子,她可都记得清楚。衣裳被动了手脚,行礼时袖口突然绽线。
簪发的玉簪莫名断裂,险些划伤脸颊。席间的茶水里,被掺了让人腹痛的药材。一桩桩,一件件,看似都是意外,可背后全是柳氏母女的手笔。那时她懵懂不知,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,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
这一世,这些把戏不会再得逞了。
“小桃。
”她抬眼,“你去前院寻李管事,就说我及笄礼上要穿的衣裳和首饰,今日务必送到流霜阁来。
我要亲自过目。
”
小桃一愣:“小姐,按照规矩,衣裳和首饰都是及笄礼当日才……”
“我知道规矩。
”苏明绾打断她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但这是我及笄,我说了算。
你去传话便是。
”
小桃见她神色认真,不敢再多问,忙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小跑着出了院子。
苏明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这才收回视线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她不会再给柳氏任何动手脚的机会。衣裳首饰提前拿到手,她自有时间仔细查验。
若真有问题,也能及早应对。至于其他……
她望向庭院东侧那棵老槐树。树影婆娑,枝叶在风中轻摇。前世及笄礼后不久,宫里就下了选秀的旨意。
柳氏为了不让她参选,暗中在她的饮食里下了慢性寒药,想让她病上一场,错过初选。那药性极阴,女子服用后,轻则经期紊乱,重则难以受孕。柳氏这计,真是毒得很。可惜这一世,她不会再中招了。
不仅不会中招,她还要借这个机会,让柳氏自食恶果。苏明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那笑意冰冷,未达眼底。她站起身,拂了拂裙摆上落的花瓣,转身朝屋内走去。
屋内陈设依旧简朴。靠窗的书案上,摊着本翻了一半的《女诫》,旁边还放着几卷诗稿。她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