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似乎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
而更令人绝望的是，他们身后，来时的那条蠕动着、渗出脓液的走廊，不知何时，也布满了影影绰绰的身影。

那些被灰暗侵蚀了眼睛的学生，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堵住了退路，他们密密麻麻地站在那里，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、僵硬诡异的笑容，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，向前逼近。

前有深渊，后有人潮。刺鼻的腐臭、冰冷的恶意、无尽的低语和哭声，将他们紧紧包裹。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。

林晓晓的啜泣、赵若薇压抑的呜咽、李青牙关打颤的声音、吴刚粗重如风箱的喘息，以及墨清歌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，都淹没在那越来越响、越来越近的诡异噪音和迫近的脚步声里。

墨清歌背靠着冰冷粘腻的墙壁，缓缓滑坐到地上，视线开始模糊。她看到那咧着嘴的惨白人影，似乎从黑暗的边缘，向前迈出了一步，那非人的、充满了怨毒和某种扭曲渴望的气息，如同实质的冰水，瞬间将她淹没。

要死了吗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，死在这个诡异的、十年前的幻影里？

绝望如同最深的寒冰，冻结了她的血液和思维。她甚至能感觉到，那些从后方逼近的、冰冷僵硬的手指，几乎要触碰到她的发梢……

就在这意识即将被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刹那，她似乎听到，在无边的嘈杂和诡异的低语深处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——

“啧。”

像是有人，在不耐烦地咂了下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