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，更像是从骨头缝里、从灵魂深处渗出来，让吴刚瞬间打了个巨大的寒颤，牙齿都开始咯咯作响。林晓晓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，死死抓住了旁边墨清歌的胳膊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李青燕的声音带着惊疑，她试图稳住手电，但光线依旧不稳定地跳动。

“背靠背！聚拢！”墨清歌还算镇定，但声音也绷紧了，她迅速关掉闪烁的DV，厉声喝道。

几人慌忙靠在一起，吴刚也顾不上表现英勇了，本能地往人堆里挤。就在他们惊魂未定之际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
周围的环境，变了。

不是渐进的变化，而是如同舞台布景被瞬间切换。斑驳的墙壁变得洁白平整，上面甚至还贴着勤奋学习，为四化贡献力量之类的老旧标语，虽然有些褪色，但清晰可见。

散落一地的废弃桌椅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摆放的连排课桌和长凳。地面干净，虽然还是老旧的水磨石，却没了厚厚的灰尘。

头顶上，昏黄但稳定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，照亮了整个大厅。空气中那股霉味和潮气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式粉笔灰、木头和旧书籍混合的、略显沉闷但“正常”的气息。

最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，周围不再是死寂。嘈杂的人声、脚步声、说笑声、广播体操的隐约音乐声……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填充了空间。透过大厅的窗户，能看到外面是明亮的白天，有穿着十年前流行款式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，甚至还能听到远处操场传来的打球声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林晓晓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抓着墨清歌的手冰冷而颤抖。

赵若薇脸色惨白，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，她环顾四周，声音干涩。

“标语……校服的款式……还有这广播音乐……是，是十年前的风格。我们学校十年前，思勤楼还在使用时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
“穿越了？不可能！”李青燕反驳，但她的声音也在发抖，手电早已不再闪烁，因为它根本不需要了——这里光线充足得如同白昼。她下意识地掐了自己胳膊一下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墨清歌紧抿着嘴唇，强迫自己冷静观察。她看到大厅的布告栏上贴着通知，落款日期赫然是“2013年9月”。

她看到几个学生抱着书本从楼梯上跑下来，大声讨论着刚结束的测验，他们的面容清晰，表情生动，身上的校服甚至能看出洗得发白的痕迹。一切都无比真实，除了——这些人，似乎完全看不见他们五个大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