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下的青壮劳力,一年到头几乎没有闲的时候。
不是下地,就是修水库。
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。
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可就算这样,也不过是为了挣点工分,换几口吃的。
至于想在家里躺着不干?
做梦。
大家还会有个特别冠冕堂皇的说法。
叫“改”。
所以这年头,乡下基本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懒汉。
一个个都被逼得勤快得很。
在那种环境里,李卫东只要一回去,就别想躺平。
相比较下来,反而还是城里更适合他。
李书群临出门去上班的时候,瞥了一眼屋檐下的李卫东。
那小子正懒洋洋地靠着墙,半眯着眼晒太阳。
姿势散得不行,像浑身骨头都化开了一样。
李书群心里那股不满,顿时更重了。
他甚至开始反省自己。
这些年忙工作,忙单位里的事,顾家太少,对孩子的管教也太松。
大儿子已经废得差不多了。
如今又成了家,以后他也懒得多管。
好赖都让他自己担着。
可二儿子还年轻。
才十八。
还没到彻底没救的时候。
李书群暗暗下了决定。
往后就算有老太太护着,他也不能再一味退让。
该硬的时候,必须硬起来。
这么想着,他直接走到李卫东跟前。
吃得饱饱的,又晒着暖和和的太阳。
这会儿的李卫东,从骨子里都往外冒着一股舒服劲儿。
结果忽然有道影子压下来,把阳光挡住了。
他下意识睁开眼。
父子俩四目一对。
一个黑着脸。
一个眼神发懒。
“给我起来!”
李书群开口就是一顿训。
“都多大人了,站没个站样,坐没个坐样。”
“在家里也不知道帮你奶奶跟你姨搭把手,净知道躲太阳底下偷懒。”
李卫东听完,想都没想,直接冒出一句。
“您知道哪儿有卖躺椅的吗?”
这话一出,两人的思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。
李书群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那个干什么?”
“您不是说我坐相不好吗?”
李卫东回答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