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块石头。

有的手里捏几根鸡毛。

不懂行的人看了，根本摸不着门道。

李卫东走到一个攥着鸡毛的中年男人面前，蹲下来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
“大叔，您这卖啥呢？”

“鸡蛋。”

“只换，不卖。”

那中年人抬眼扫了他一下，后面几个字咬得很重。

“成。”

“那怎么换？”

李卫东立刻反应过来。

“一斤棒子面，换一个。”

中年男人说得干脆。

李卫东也没犯傻去问，是一斤鸡蛋还是一个鸡蛋。

这年月，鸡蛋比肉都稀罕。

简直就是奢侈品。

尤其前两年，普通人家连鸡蛋供应都停过。

城里人如果没个农村亲戚，一年到头可能连鸡蛋壳都见不着几回。

今年虽然慢慢恢复了点供应，可每家每季度也只有一斤定量。

平常日子里，普通人想吃个鸡蛋，真不容易。

所以对方开价一斤棒子面，其实不算太夸张。

粮店里，棒子面一斤九分钱。

可那是有粮本、有票证，正规去买的价。

到了黑市，不用票想弄一斤棒子面，少说也得两三毛。

“用钱呢？”

李卫东试着问了句。

“不换。”

中年男人很坚决。

“那用南瓜呢？”

“上等老南瓜，换不换？”

李卫东又往前凑了点，小声补了一句。

“南瓜？”

这次对方明显犹豫了。

虽然老南瓜比不上棒子面、地瓜干顶饿。

可也算正经能填肚子的东西。

真换回去，比直接把鸡蛋吃了还划算。

“你想咋换？”

“三斤南瓜，换一个鸡蛋，怎么样？”

李卫东心里快速算了下账，给了个价。

这数不是乱报的。

昨儿张秀珍说，她在黑市买南瓜，八分钱一斤。

三斤就是两毛四。

“四斤。”

中年男人张口就压价。

“这样吧。”

“咱也别一斤一斤掰扯了。”

“我一个老南瓜最少三十斤，直接换您十个鸡蛋，行不行？”

李卫东懒得继续磨，直接给了个整换方式。

“行。”

对方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