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易中海灰溜溜走了,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开了。
热闹没了,戏自然也就散场。
不过大家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,眼神发亮,走远了还在压着嗓子议论。
今天这事,够整个院里翻来覆去念叨好几天了。
回到屋里后,门一关,外头的杂音也被挡住了大半。
屋子不大,光线有些暗。
李红梅转过身,盯着李红兵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这个弟弟。
她忽然开口。
“红兵,我怎么觉得,你今天跟以前不太一样了?”
李红兵心里猛地一跳。
可他脸上没露出来,还是装得很稳。
“姐,你是没听见贾张氏今天在院里说得多难听。”
“那些话,真是越说越不像样。”
他说着说着,故意把话锋一拐,眼神带点试探地望过去。
“姐,你不会也跟贾张氏一样,怀疑我是撞邪了,或者说……被水鬼缠上了吧?”
李红梅一听,直接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”
“贾张氏那是满脑子封建迷信。”
“我又不是傻子,能信那个?”
“以后这种怪话不许乱说。”
她嘴上凶了一句,眼神却慢慢软下来。
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弟弟,想到刚才他挡在自己前头说话的样子,心口突然有点酸。
她声音低了些。
“我就是觉得,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。”
“都知道站出来护着我,替姐姐撑腰了。”
李红兵听完,心里也有些发热。
他抬起头,认真说道:“姐,人太老实了,就容易让人踩到头上。”
“今天咱们要是忍了,让贾张氏蹬鼻子上脸,明天就会有别人觉得咱们好欺负。”
“到时候,谁都敢过来踩一脚。”
这些话,不是他临时编出来哄人的。
今天院里那一出,本来就是他故意做出来的。
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。
拳头只要先亮出来一次,后头很多麻烦自然就不敢轻易靠近。
这个道理,李红梅其实也明白。
只是她懂得太晚了。
这些年她一个人咬牙撑着这个家,见过人情冷暖,也吃过不少暗亏,才一点点摸明白。
这里头的酸楚和委屈,别人看不见,只有她自己最清楚。
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