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一想,堵在胸口的那口气,竟意外散了不少。
“红兵,你醒了?”
一道带着颤意的女声忽然响起。
李红兵抬头看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姑娘,眼圈发红,脸上满是压都压不住的惊喜和后怕。
是李红梅。
她刚把易中海他们送出门,转身回来,就看见弟弟已经醒了。
“姐……”
李红兵喉咙发干,声音又哑又轻。
这声“姐”一出口,他自己心里都忍不住顿了一下。
严格来说,他不是原来的李红兵。
对眼前这个姑娘,他也没有真正从小到大积累起来的姐弟感情。
可从这一刻开始,他既然占了这个身份,往后就得顶着这个名字活下去。
那原主留下的关系、人情、责任,甚至因果,他也得一并接过来。
“你现在怎么样?哪里难受?头疼不疼?胸口闷不闷?”
李红梅快步走到炕边,声音急得发颤,手却很小心,像怕碰碎了他一样。
“有点渴。”
“你等着,姐给你倒水。”
她转身就去拿搪瓷缸,动作快得带风。
不一会儿,温热的水被递到他嘴边。
“慢点喝,刚倒的,小心烫。”
李红兵捧着缸子,一小口一小口往下咽,嗓子这才舒服了些。
李红梅坐在旁边,看着他喝水,眼里的心疼几乎藏不住,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。
她在这世上,真就只剩这一个弟弟了。
当年父亲走的时候,她答应过,一定要把弟弟照顾好。
可现在,人差点没了。
这让她怎么不自责。
两年前,李红梅和李红兵的父亲李富顺原本在食品厂上班,后来因为意外去世。
厂里给了丧葬费和抚恤金,还留下一个进厂名额。
那时李红兵年纪小,扛不起这个家。
李红梅便咬着牙顶了上去,进厂接班,硬生生把家撑起来,一边上工,一边供着弟弟念书。
去年她在厂里谈了个对象,原本今年都差不多该谈婚事了。
可她放心不下李红兵,怕自己一嫁出去,弟弟就没人照应,所以事情一直拖着。
偏偏前阵子,院里有人闲话不断,明里暗里说李红兵是个累赘。
少年人心思敏感,一旦钻了牛角尖,就谁也拉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