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沾的油和热气被冷水一激,立马清醒不少。
等他掀帘子进里屋的时候,屋里几个人都还坐着,谁也没先动筷。
菜香热气在小屋里慢慢绕着,连窗户上都蒙了层白雾。
“太太,娘,你们咋还不吃。”
“再等就凉了。”
聋老太太抬眼看了他一下,语气里带着笑。
“哪有让做饭的人最后吃凉菜的道理。”
“行了,人齐了,开饭。”
她说完,先把两个二合面馒头推到了许大茂跟前。
笸箩里剩下的是窝头。
许大茂看着那两个软乎乎的二合面馒头,先是一愣,眼睛都亮了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问,聋老太太已经又发话了。
“乖孙,给大家盛汤。”
屋里有两样汤。
一个是白菜火腿汤,一个是黄豆猪蹄汤。
何雨柱没急着动手,先问了句。
“先喝哪个?”
“当然先喝白菜火腿汤。”
聋老太太想都没想。
“这玩意稀罕,得先尝。”
昨天她已经喝过猪蹄汤了,今天自然更惦记新鲜的。
“娘,您呢?”
“我今天也沾沾大茂的光。”
陈兰香笑了笑,脸色都比前两天好看些。
“先给我也来一碗白菜火腿汤。”
“好。”
何雨柱答应一声,手脚麻利地开始盛汤。
这一顿饭下来,许大茂吃得肚子都圆了。
第二个二合面馒头他硬是没再塞进去。
不是不想吃,是真撑得没地方了。
肚子里全是热腾腾的汤水,整个人都暖得发懒。
可他还是忍不住一脸满足地咂了咂嘴。
那白菜火腿汤,实在太好喝了。
饭刚吃完,许大茂就坐不住了。
他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,非拽着何雨柱去玩弹弓。
这两天他简直像突然活过来了一样。
以前院里三个小孩凑在一块,常常就是他挨收拾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昨天何雨柱陪他堆雪人,今天早上又偏着帮了他一把。
两人合着劲把贾东旭弄得吃瘪,他高兴得心都快飞起来了。
这种翻身的感觉,对他来说实在太新鲜。
何雨柱让他先等等。
他把桌上碗筷收了,先把聋老太太送回了后罩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