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，声音又沉又硬。

“我说话不顶用了是不是，居然还敢抡铁锹打人。”

贾张氏脖子一梗，嘴上还是不肯认怂。

“我这不是也没打着吗。”

“再说了，要不是他家许大茂先下狠手，我能急成这样？”

“你还敢顶嘴？”

聋老太太眼皮一抬，脸色一下就沉了。

贾张氏顿时不敢接话了。

她是真怕这老太太。

先不说自家住的房子都还是人家的。

就说那个被老太太当成自家女婿看的何大清，她都惹不起。

那人是真敢上手，脾气一上来，男的女的都不惯着。

聋老太太又把目光转向赵翠凤。

“富贵家的，这事你怎么说？”

赵翠凤这会儿也总算缓过来了，刚才惊魂未定，腿都还有点发软。

她心里明明还憋着火，想冲上去跟贾张氏狠狠干一架。

可一想到刚刚那铁锹落下来的样子，她心里又忍不住发怵。

“老太太，您拿主意吧，俺也去不成。”

聋老太太没再多说，直接看向贾东旭。

“你起来活动活动，看看身上到底还有没有事。”

贾东旭本来还想顺着这个劲，装得再严重一点，看看能不能从许家那边讹出点什么。

结果话还没出口，腰上就被贾张氏狠狠掐了一把。

那一下又快又准，疼得他差点叫出来。

他只好老老实实改口。

“现在……现在好像不怎么疼了。”

聋老太太冷哼一声。

“既然没事，那就都散了。”

“大清早就闹成这样，一个个嫌命长是不是。”

“真要闹出人命来，等黑狗子进院挨家翻，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
说着，她手里的拐杖又往地上一顿。

那声脆响把几个人都震得不敢吭声。

“是，老太太。”

几人只能低头应声。

“行了，都回自己屋去，少折腾。”

贾张氏赶忙扶着贾东旭往家里走，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，像生怕再被叫住。

许赵氏弯腰把铁锹捡起来，冲着自家喊了一嗓子。

“大茂，开门！”

屋里很快传来动静。

先是一声门闩响，接着门板“咣当”一下被拉开，露出一条缝。

许大茂小心翼翼把脑袋探出来，眼珠子滴溜溜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