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老头心里犯嘀咕,就走近了些。
拿竹扫帚往那雪堆上划拉了几下。
这一划,直接把他魂都快吓没了。
“妈呀!死人啦!”
老杨头一屁股坐进雪地里,手脚并用往后蹬,声音都喊劈叉了。
岗亭里守夜的小王正抱着铜手炉添炭。
一听外头那动静,手一抖,火星子差点烫了手。
他火气一下上来,冲外头就骂:“老杨头,你大清早嚎什么丧呢!”
嘴上骂归骂,他还是披着大衣冲了出来。
跑得太急,脚下一滑,先在雪地里摔了个屁股墩。
“死……死人……”
“好多!”
老杨头指着岗亭后头,脸白得跟纸似的,手都在打摆子。
小王一听,心里也是一颤,连滚带爬往后头跑。
这一看,当场也麻了。
“妈呀!”
他腿一软,直接瘫坐地上。
随后掏出哨子,拼命吹了起来。
“哔哔哔——”
警察局里值夜的人听见哨响,呼啦啦冲出来一大片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谁乱吹哨子?”
“小王,你抽什么疯,冻迷糊了不成?”
骂声七嘴八舌地传来。
可等一群人围到岗亭后面,下一瞬,全场死寂。
那景象,谁看谁头皮发麻。
带班的警长嘴都结巴了。
“出……出大事了。”
“快,快去叫局长!”
很快,警戒线就拉起来了。
电话一通通往外打。
可警察局长家里压根没人。
局里的科长、股长、队长,大大小小的头目,天都没大亮就全被叫到了局里。
整个警察局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还没找到局长?”
副局长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还没有!”
手下人也慌得不行。
副局长一咬牙,低声骂了句娘。
“去八大胡同那边找!”
“是!”
那边,伪警察局长周铁林正搂着城南戏园子的坤角小翠香,在热炕头上睡得正香。
门外一阵疯了似的砸门声,硬生生把他吵醒。
周铁林火气直蹿,披着衣裳冲门外骂。
“哪个王八犊子一大清早砸老子门?”
“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