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也准备回宣传科报到。

谁知道刚要走，外头忽然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训斥声。

“胡闹。”

“傻柱，你小子就不能让人省点心。”

马科长一抬头，见杨厂长居然亲自来了，心里也是一惊。

他赶紧起身让位，又亲手给倒了杯茶。

按理说，杨厂长平时不会轻易往保卫科跑。

厂子这么大，下面有点弯弯绕绕，太正常了。

比如宣传科和保卫科，名义上是林副厂长分管。

可那位林副厂长，平时就是一副快退休养老的架势。

什么都不怎么管。

下面的人能自己做主就自己做主。

真拿不准了，就去找李怀德李副厂长。

也正因为这样，原本只管后勤那一摊的李副厂长，话语权慢慢就大了起来。

管的地方多，手伸得也长。

说话自然硬。

按这个关系来算，许大茂除了直属领导肖科长，往上最能搭得上的，就是李副厂长。

而那位林副厂长，更像是个不问世事的老神仙。

所以今天杨厂长突然来保卫科，事情八成没那么简单。

傻柱对杨厂长一向很敬重。

在他眼里，杨厂长骂他，那是拿他当自己人。

换成贾东旭或者许大茂敢这么说，那就是皮痒了找打。

典型的双标。

所以这会儿，他低着头，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，乖乖挨训。

许大茂也赶紧站直了。

杨厂长明面上是在说傻柱，实际上也在借机打量许大茂。

说实话，他已经有一阵没仔细接触过这小子了。

以前对他的印象，真算不上好。

但杨厂长不是凭空认识他的。

不光杨厂长。

李副厂长也认识。

不然上个月那场招待酒局，也轮不到许大茂作陪。

这里头，其实还牵扯到一些政策变化。

伍伍年的时候，行政级别还是三十级制。

许大茂是伍陆年参加工作的。

一进厂，就是宣传科干事。

三十级行政，十二级办事员。

按当时那势头，只要踏踏实实干满两年，提干基本是板上钉钉。

算是条前途不差的路。

可偏偏到了伍陆年年中，行政级别又改成了二十四级制。

这一改，许大茂就有点尴尬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