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号愣了一下，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然后露出一个有点嫌弃、又有点为难的表情。

“你该不会真觉得，保持朴素有机体形态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吧？”

“这种形态，丑得要命。”

琪亚娜差点气晕。

她现在的新身体边缘都快冒粉红热气了。

“你先把衣服穿上，再说这种不要脸的话啊——！”

03号带着琪亚娜，去了郊外一户老人的家。

那院子不大。

围墙有些旧，门口铁锁发锈，风一吹就轻轻晃。

院里一棵老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。

旁边还立着一个很简陋的十字架墓碑，木头有些开裂，上头积了点雪和灰。

琪亚娜一看就觉得心里发毛。

“这里原来住着一个老人。”

“就在长空市郊区。”

“很不幸，残酷的命运找上了他，当地街道管理联合保险公司的人把他打死了。”

03号说这话的时候，表情平静得像在讲天气。

“大家分账分得挺利索，还顺便找了司法系统的人帮忙定性。”

“其实这老人还算不错。”

“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，他还跪下来，想用自己自杀来换我毁灭世界。”
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
“我毁灭世界，难道还需要他那点腐烂血肉的供奉吗？”

“我当然是非常正气地拒绝了。”

“结果我前脚刚走没多久，他后脚就被当地人打死了。”

说完，03号脸上还配合着露出一点唏嘘神色。

但那种唏嘘实在太假了。

假得像硬学来的表演模板。

此时的琪亚娜正缩在客厅桌子上。

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固定体型。

外观看起来更像一团透明果冻。

那果冻里头漂着她还没长成熟的脑子、眼睛，还有后来临时捏出来的一张嘴。

一个十几岁的少女，突然遭这种人生暴击，没当场疯掉已经算神经粗得离谱了。
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哑着嗓子开口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？”

“后来我找机会把那些人都处理掉了。”

03号活动了一下还没完全适应的手臂，语气相当坦然。

“问题不大。”

“我记得你们这个时代的生活规则。”

“历史书里学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