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青山想起爷爷说过的话：阴气浓到一定程度，连石头都会变冷。他弯腰摸了摸脚下的青石，触手冰凉，像是冬天里的冰块。
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邬青山拉起林晓，“天快黑了，这里不安全。”

但林晓挣脱了他的手，眼睛死死盯着仪器屏幕。“等等...这个波动模式...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
她快速翻找着背包，掏出一叠打印纸。那是她之前分析相机拍摄的灵异画面时做的图表。

“你看！”她把图表和仪器屏幕并排放在一起，“波动的频率完全一致。这说明你所说的阴气，和我拍到的那些灵异现象是同一种东西。”

邬青山接过图表，对比着上面的曲线。虽然看不懂那些专业符号，但能看出两者的波形确实很像。

就在这时，仪器突然发出更加尖锐的警报声。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，最后定格在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值上。

林晓的脸色发白：“这个读数...只有在雷暴天气的云层里才会出现。”

邬青山望向平静的河面。夜色中的黄河安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，连一丝波纹都没有。但这种死寂，反而让人更加不安。

“我们真的该走了。”他再次催促。

这次林晓没有反对，快速收拾好东西。但在转身的瞬间，她突然僵住了。

“邬青山...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你的影子...”

邬青山低头看去。月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但奇怪的是，影子的头部位置，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圆形阴影。

像是另一个人的头影，正紧紧贴在他的影子后面。

他倏地转身，身后空无一人。河风吹过，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。

林晓已经退到了几步开外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“我们快走吧。”

邬青山最后看了一眼河面。在月光照不到的深水区，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浮起，又迅速沉了下去。

他想起爷爷笔记的最后一页，那行用血写下的字：

“它们会在月圆之夜回来。”

（第32章结束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