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水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,像是凝固的血。邬青山蹲在渡口边的青石上,手里捏着一把细沙,任由它们从指缝间缓缓流下。林晓站在他身后,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林晓把电脑转过来,“我把我拍到的那些画面做了频谱分析。”
屏幕上,黄河水波的图像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色块。邬青山眯起眼睛,那些色块在普通人看来杂乱无章,但他能看出其中几处异常——水面上有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纹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划过的痕迹。
“这些波纹的走向不对。”林晓指着屏幕,“正常的水流应该是这样扩散的,但你看这里,有明显的干扰。”
邬青山没说话,抓起一把沙子撒进河里。沙子落水的位置,正好是林晓指出的异常区域之一。沙子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开,而是诡异地聚成一团,缓缓下沉。
林晓的呼吸停了一瞬。“这不符合流体力学。”
“河里有些东西,不是用你的科学能解释的。”邬青山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沙土。
林晓合上电脑,跟着站起来。“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。这些异常现象出现的时间,都和月相有关。”
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的月相图,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个日期。邬青山扫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——那些日期,正好是爷爷笔记里提到的“阴气最盛之时”。
“你是怎么想到查这个的?”
“我做民俗研究的时候,发现很多古代文献都提到月相和河流异常的关系。”林晓翻开她的研究笔记,“《水经注》里记载,黄河在某些特定的夜晚会出现‘异色’,当地渔民称之为‘月染’。还有明代的地方志提到,月圆之夜,河面上会出现‘鬼划船’的怪事。”
邬青山沉默地听着。这些传说他从小听到大,但从未想过有人会用现代的方法去研究它们。
林晓继续说着:“我对比了最近三个月的气象数据和我的拍摄记录,发现月圆前后三天,河面上的异常现象出现频率是平时的三倍以上。”
她调出另一张图表,上面的曲线清晰地显示着这个规律。邬青山注意到,下一个满月就在四天后。
“而且不止这些。”林晓压低声音,“我查了三十年前的档案,发现那年夏天连续出现了三个超级月亮。你说巧不巧,正好是古墓出事的那段时间。”
邬青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别着的定尸符。爷爷的笔记里确实提到过“月满则溢”,说月圆之夜阴气最盛,河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