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困在这里很久了。

邬青山手上的动作一顿，阵法？

对，就在水底。苏青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我生前研究过类似的记载...这是某种献祭阵法，用灵体来维持运转。

水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水面，朝着邬青山的脚踝抓来。他迅速后退，同时将一张驱鬼符拍向那只手。符纸触碰到手的瞬间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，那只手化作青烟消散。

但更多的的手从水下伸出，它们苍白、浮肿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河泥。整片水域都被这些手覆盖，像是水底长出了一片诡异的森林。

妈的！赵铁山骂了一句，手中的捞尸杆横扫而过。杆头的红绳发出微光，触碰到的手纷纷缩回水中。但很快又有新的手伸出来，无穷无尽。

邬青山注意到，这些手并不是随意攻击的。它们的动作很有规律，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。他闭上眼睛，全力运转河息吐纳法，感知水下的能量流动。

果然，在水底深处，有一个能量核心。所有的灵体都围绕着那个核心旋转，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的木偶。那个核心散发出的气息很熟悉，和他之前在女尸身上感受到的锁魂咒如出一辙。

得破坏那个阵法。邬青山对赵铁山说，你帮我争取时间，我下水一趟。

你疯了？赵铁山瞪大眼睛，下面那么多水鬼，你下去就是送死！

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。邬青山已经开始脱外衣，阵法不破，这些水鬼会越来越多。

他从船上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捆红绳，将一端系在腰间，另一端扔给赵铁山。如果我十分钟后没上来，你就拉绳子。

赵铁山接过绳子，在手心里绕了几圈。小心点。

邬青山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纵身跃入水中。

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。他睁开眼睛，河息吐纳法让他在水下能够短暂视物。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数以百计的灵体在水中飘荡，它们保持着生前的模样，有的还穿着几十年前的衣物。所有的灵体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
他顺着灵体移动的方向游去，越往深处，水温越低。水压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，但他不敢减慢速度。必须尽快找到阵法的核心。

游了大约二十米，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水域。在这里，灵体们围成一个圈，缓缓旋转。圈子的中央，悬浮着一块黑色的石碑。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正是锁魂咒的变体。

邬青山游近一些，发现石碑下方压着一具白骨。白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