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

邬青山走到柜子前，取出一小包朱砂。他用手指蘸了些许，在照片背面画了个简单的符咒。当最后一笔落下时，照片上的黑影似乎淡了一些。

相机借我一下。

林晓递过相机，邬青山仔细检查着存储卡里的照片记录。最后一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是昨晚十一点三十七分——那个时候，林晓应该已经在屋里睡着了。

你昨晚有没有起夜？

林晓摇头：我睡得很沉，连梦都没做。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太沉了，沉得有点不正常。

邬青山想起昨晚确实异常安静，连平常夜里的虫鸣都听不见。这种死寂往往是不好的征兆。
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水响，像是有什么重物落水。两人同时看向窗外，河面依旧平静，但那声水响却清晰可辨。

邬青山抓起墙角的竹篙：锁好门，别出来。

他推门而出，傍晚的河风带着湿冷的气息。渡口边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，像是刚刚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。邬青山握紧竹篙，沿着河岸慢慢巡视。

河水比平时更加浑浊，水面上漂浮着一些奇怪的泡沫。邬青山用竹篙试探水深，篙尖触底的瞬间，感觉到一股异常的阻力，像是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。

他收回竹篙，篙尖沾着几缕黑色的水草，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。这不是普通的水草，更像是...

青山！林晓在屋里喊道，快来看！

邬青山快步返回小屋，发现林晓正指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的放大细节，是刚才那张有黑影的夜景照。

你看黑影的脚下。林晓的声音发紧。

邬青山凑近细看。黑影站立的位置，河滩的沙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，像是用什么东西画出来的图案。虽然很模糊，但能看出是几个交织的圆圈，中间有个三角形的标记。

这个图案，邬青山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。笔记上说，这是水煞印，通常出现在有水煞活动的地方。

又一声水响从河边传来，这次更近，就像在渡口木板下面。

邬青山抓起一把放在门后的桃木钉，对林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他轻轻拉开一条门缝，向外望去。

暮色中的河面泛着诡异的青光，渡口下方的水面上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上浮。

（第21章结束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