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书房里,窗纸发白,屋里光线有些暗,檀木桌上还压着几封没来得及收起的信笺。
廖振站在下首,双手抱拳,腰背微微弯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试探。
“大人,那画像上的人,我们这些天怎么找都找不到。”
“您看,会不会是他早就出了平川地界?”
这段日子,他为了把这差事办成,几乎把能用的法子都用尽了。
通缉令发了。
各大武馆的人脉也请了。
牙行、打行、访行,他一个地方都没落下,能打点的都打点了,能拜访的也都亲自跑了一圈。
最开始那几天,城里闹得最凶。
大街小巷到处都有人盯着画像,酒楼茶肆里说的也全是那个逃犯。
后面时间一长,热度才慢慢冷了下去。
可无论多少人去找,最后的结果都一样。
什么都没翻出来。
什么线索都没摸到。
所以今天黑袍人再来时,廖振才壮着胆子问了这么一句。
其实他心里真正想问的,不是那人去哪了。
而是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。
只是这话他不敢说。
至少现在不敢。
于是他只能把那点心思死死压在心底,表面上仍旧恭恭敬敬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“他一定还在!”
黑袍人声音低沉,像石头压在地上,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。
“平川县周边几个县,我都让人去翻过了,没有半点消息。”
“既然外面找不到,那他多半还藏在这一带。”
“十有八九,是钻进山里躲着了。”
如今城里早就快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附近村落也被人一遍遍摸过去了。
就连平川县周边那些小门小派,都有人过去旁敲侧击地探过。
可到现在,还是没头绪。
“大人,会不会还有另一种可能?”
廖振抬了抬眼皮,小心开口。
“那人伤得太重,撑不住,已经死在某个没人知道的山沟沟里了?”
人找这么久还找不到,说到底也就那么几种结果。
不是跑远了。
就是死了。
再不然,就是藏起来了。
“死了?”
黑袍人听到这话,忽然安静下来。
他垂着眼,像是在认真思索,连屋里的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