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县城里,能撑得起这个称呼的,就只有县丞刘守仁家。
刘守仁坐在县丞这个位置上,已经有十来年了。
虽说一直没能再往上挪一步,可在平川县这一亩三分地里,他早已扎稳了根。
放到京都那种地方,县丞不过是个小官。
可在平川县,这种人物已经足够称得上手眼通天。
真要能和这样的人家搭上关系,那在县里基本就相当于多了一层护身的壳。
很多麻烦,别人出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。
更何况,秦风和对方结缘的理由,还是医术。
无论放在哪个世界,医师这种身份都天然更容易让人信任,也更容易让人留三分面子。
因此,这次去刘府,在秦风看来,风险并不大。
也正因想到了这些,面对刘月的邀请,他没有推辞。
其实当初出手救人时,他是真没想过索要回报。
可人情既然自己找上门来,那也没必要往外推。
去刘府的路上,刘月一路都很活络。
两人互通了姓名后,她嘴巴便几乎没停过。
一会儿问秦风医术跟谁学的。
一会儿问他师父是哪位名医。
一会儿又问他年纪轻轻,为何医术竟能那么厉害。
还顺带打听他是哪里人、家里做什么的。
她眼睛亮亮的,语气里全是好奇,没有什么城府。
秦风身上穿的是武馆练功服,可这衣服本身没有明显标记。
再加上他此时还背着药柜,所以刘月压根没往“武者”那边想。
她眼里,这就是个年轻医师。
而对于这些问题,秦风回答得也很自然。
能说的,他便平平常常地说。
不方便说的,或者不想说的,就轻描淡写一笔带过。
他并不觉得被冒犯。
因为刘月能这么直来直去地问,反而说明她性子单纯,心眼不深。
借着这一路闲聊的机会,秦风也顺手反问了不少东西。
比如刘家如今的情况。
比如他之前救下那位小姐的身份。
从刘月口中,他很快拼出了个大概。
如今刘家由刘守仁当家。
府里一妻两妾,儿女加起来一共有七个。
其中庶出四人,嫡出三人。
而秦风那天救下的那位少女,名叫刘玉如,是刘守仁嫡出的小女儿。
因为是幼女,又是嫡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