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川县里的武馆,大多都挤在城东那一片。
从这里赶过去,少说也得走上两刻钟。
街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一阵接一阵,风里还夹着炊饼和肉汤的香气。
秦风一路走着,目光扫过街边摊贩,心里却都在盘算练武的事。
直到他看见“平川书院”那四个大字,脚步才猛地一停。
他这才记起,自己今天进城,不只是为了武馆。
还有一件事,得先去问问大哥秦云。
那就是所谓“大家押题”的事,到底靠不靠谱。
要是真没问题,五两银子而已,他现在给得起。
对别人来说,银子或许难赚得很。
但对秦风来说,钱这东西,只要够花就成,真算不上什么翻不过去的坎。
想到这里,他立刻转了方向,朝书院那边走去。
平川书院和村里那些小私塾可不一样。
这地方是正儿八经归官府管的学堂。
只要是平川县治下的百姓子弟,家里掏得出银子,就能来念书。
当然,说是“能上”,不代表“上得起”。
单是最基本的束脩,一年就得五两银子。
再算上书本、笔墨、饭钱、住处,还有平日里的零零碎碎,一年没个十两往上,根本撑不下来。
对秦家这种农户来说,这笔开销已经不是咬咬牙那么简单了。
过去这些年,一家老小几乎天天都在地里和山上忙活。
就这样,还得靠母亲卖掉嫁妆,才勉强把秦云供到现在。
若不是秦风穿了过来,按原本的路子走下去,前身一死,家里再硬撑三年都算顶天了。
要是三年后秦云还没考出来,那也只能停学认命。
书院正门前站着两名看守,手里各提着棍子,神情很是警惕。
他们一见秦风靠近,立马抬手把人拦住。
“站住,你来干什么的?”
秦风年纪看着确实像个书院学生,气度也不差。
可偏偏他身上那身粗麻衣太扎眼了,和这里进进出出的学子一比,格外显眼。
秦风也不绕弯子,直接说道:“我来找人,我是秦云的弟弟,有事找他。”
其中一人皱了皱眉。
“秦云?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秦风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。
“行,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往书院里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