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能让他们曝尸荒野?”许多幸存者眼中满是不忍,地上的尸骸多是他们的同乡、兄弟与父辈。沈烛静静地看着阿牛,没有发怒也没有解释,那目光让阿牛头皮发麻,到了嘴边的恳求尽数堵在喉咙。
良久,沈烛开口:“你错了。”“错在哪?”阿牛艰难问道。“你错在,还当自己是个人。”这句话如冰刀刺入每个人心脏,“从举起屠刀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不是人了,是从坟墓里爬出来、啃食尸体的食腐鬼。鬼不需要埋葬同类,只关心如何从敌人尸体上榨出最后一滴油水。”“去做。”最后两字毫无商量余地。
阿牛浑身颤抖,满心痛苦挣扎,最终还是屈服于那股窒息的意志,低头应道:“是。”老张头走到沈烛身边低声道:“恩公,他们还需要时间适应。”“我们没有时间。”沈烛望向东方,“玄天宗外门巡山弟子最迟午后就会发现异常,留给我们的不到四个时辰。”老张头心中一凛,才懂沈烛冷酷命令背后的精准算计。
半个时辰后,李三带人归来,脸上满是兴奋、贪婪与茫然。他们搬来几十袋风干肉、谷物,十几坛劣酒,上百件兵器,还有两副破旧锁子甲。最令人疯狂的是李三手中的木盒——里面码着三百多两白银和零散金叶子,足够普通人家富足过几辈子。
人群中响起倒吸气声,所有人眼睛通红,贪婪瞬间压过恐惧。“恩公!发财了!”一名矿工激动地伸手去抓,被李三狠狠一巴掌拍开:“干什么!这都是恩公的!”“凭什么?我们拼了命换来的,见者有份!”那矿工不服,七八人随即起哄围上来,气氛剑拔弩张,生死与共的兄弟瞬间变成互相提防的豺狼。
老张头正要呵斥,却被沈烛抬手制止。他缓步走到带头闹事的矿工面前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我叫王二狗!你想独吞不成?”矿工梗着脖子,虽有些发毛,却仗着人多硬气。“王二狗,这银子是杀监工得来的,对吗?”“没错!”“监工的财富,又是从哪里来的?”“当然是从我们身上搜刮的!”
“说得好。”沈烛嘴角勾起无温弧度,“用沾满兄弟鲜血的银子换你下半辈子快活,这笔买卖划算吗?”王二狗脸色骤白,他看到沈烛灰翳左眼深处的漆黑旋涡活了过来,一股寒意直冲头顶,喉咙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沈烛从木盒拿起一锭银子,举到眼前:“金银是世上最脏的东西,沾了太多血与泪。我们是从血泪里爬出来的鬼,不需要这种东西。”他松开手,银子落地发出清脆声响,如重锤砸在每个起贪念的人心上。
随后,沈烛立下队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