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声连成一片,每一块寿石被砸下,都让他力量恢复一分,也让他承受更多情感剧毒。他在用毒药给自己治病。
他挥镐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凶悍,周围矿工都用看疯子的眼神望着他。在寿石镇,节省体力是活下去的唯一准则,可这个白发小子却像不要命的蛮牛,疯狂消耗生命力。监工阿三察觉到不对劲,走过来发现,短短一炷香时间,沈烛脚边已堆起小半筐品质不错的寿石。“这小子……有古怪!”
没等他想明白,另一边矿区突然传来喧骚。“妈的!敢偷藏矿石!你活腻了!”满脸横肉的工头王老虎,正一脚将瘦弱矿工踹倒在地,从他怀里搜出一块指甲盖大小、莹润光泽的精品寿石。
周围监工发出贪婪惊呼——普通寿石仅能让人被动流失生命力,精品寿石靠近就能吸走精力,一块顶一整筐普通寿石,更是监工们最大的油水来源。“你他妈找死!”王老虎眼睛发红,一脚踩在矿工手上用力碾压,“咔嚓”一声骨骼碎裂,矿工凄厉惨叫着翻滚,王老虎却不解气,举起狼牙棒就要砸向他的头——杀鸡儆猴,是寿石镇最常见的手段。
所有矿工都低下头,脸上麻木更甚。就在这时,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住手。”王老虎动作一顿,转头看到走到身后的白发少年。“又来一个找死的?”他眯眼打量着沈烛。
沈烛没理会他,看了一眼地上沾血的精品寿石,从自己筐里拿起三块更大、更莹润的精品寿石:“我用这三块,换他一条命。”
矿坑瞬间死寂,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——三块精品寿石,几乎是工头半个月的油水,竟要换一个素不相识、半死不活的矿工?王老虎也愣住了,盯着寿石喉结滚动,贪婪与残忍在眼中激烈斗争。“你……你说真的?”
“矿石给你,人,我带走。”沈烛的语气像是通知而非商量。王老虎脸色阴晴不定,正犹豫不决时,一个瘦骨嶙峋、满脸矿尘的老矿工走了过来——他是矿区资历最老的老张头,眼神浑浊却藏着精明。
“王工头,这小子新来的不懂规矩,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老张头陪着笑脸,悄悄把一小袋烟叶塞进王老虎手里,又转头低声呵斥沈烛,“小兔崽子,还不快把矿石给王工头赔罪!想死是不是!”
沈烛看了老张头一眼,沉默着将三块寿石扔到王老虎脚下。王老虎看了看烟叶和寿石,终于露出难看的笑容,把寿石揣进怀里,踢了踢地上的矿工:“算你狗运!滚吧!”一场风波就此化解。
老张头示意人把受伤矿工抬到角落,拉着沈烛回到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