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正月,年味儿还没完全散尽。
张耀阳就已经彻底摸透了监狱里头的那一套,适应环境的本事相当不错。
除了偶尔跟老默搭几句话之外,他大多数时候都不怎么吭声,一个人闷着。
他靠着系统,在暗地里头不停地观察,不停地搜集各种有用的信息,把几个“人才”的名字悄悄地记在了心里。
说真的,监狱里头真的是藏龙卧虎,啥样的人都有。
除了那些因为抢劫、强奸、杀人、偷东西、故意伤人、蹲进来的,还有走私的、诈骗的、偷税漏税搞经济犯罪的,可谓是五花八门。
但张耀阳对那些身上纹龙画虎的囚犯,兴趣真不大。
那些人里头,多数都是一些亡命之徒,欺男霸女、打家劫舍是一个比一个在行。
可你要是说到捞钱,那可就不是他们的强项了。
就拿陈金默来说吧。
狠是真狠,一条硬汉,却因为抢了不到三百块钱,被判了这么多年,太亏了。
转过头再看看那些搞经济犯罪的,涉案金额动辄上百万起步,有些诈骗犯更是把人骗得倾家荡产、家破人亡。
可你猜怎么着?宣判结果下来,也就判了个几年而已。
只要这些经济犯在里头好好表现,再舍得花点钱打点打点,减刑放出去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哐当。
铁门响了一声,狱警把人送回来了。
老默走进监室,脸色不太好。
刚才安欣和李响在预审室里找他谈话,想从他嘴里撬出点关于黄翠翠的线索。
现在老默整个人都透着一股“颓丧”劲儿。
因为他已经知道,黄翠翠死了。
虽然嘴上放出狠话,说等出狱后要找黄翠翠算账报仇,但张耀阳心里头清楚得很,黄翠翠其实就是老默最后那点盼头了。
现在人死了,连最后那点念想都没了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张耀阳见状,走到老默身边,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。
“老默,条子找你什么事?”
他这一开口,监室里其他犯人也竖起了耳朵,一个个偷着听。
他们对条子这俩字特别敏感,尤其是条子找上身边的狱友,都怕这人回头去举报自己。
可话说回来,他们也怕老默。
老默这个人,无父无母,光脚不怕穿鞋的,打起架来更是不要命,平时殴打狱友、辱骂管教都是家常便饭。
老默低着头,闷声回了一句。